“永远不确定。”

“永远无法定义。”

“永远——拿我们没办法。”

六千多道脉动，在同一时刻，同时加速。

那是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说：

“好。”

“一起。”

“永远。”

那天晚上（如果圣殿有昼夜的话），程心坐在圣殿边缘那个安静的角落。

那枚小小的正二十面体，又飘到了她身边。

她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程心轻声说：

“妈妈。”

“嗯？”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那枚小小的正二十面体的脉动，在那一刻，微微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说：

“不知道。”

程心微微一怔。

“不确定。”

“就像你教它们的那样——”

“永远不确定。”

程心沉默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枚小小的正二十面体继续说。

程心看向它。

“无论输赢——”

“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够了。”

程心的眼眶，在那一刻，微微发热。

她看着那枚小小的正二十面体，看着它那虽然微小却坚定的脉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问过“值不值得”了。

因为她知道答案。

值得。

每一个瞬间都值得。

每一次差点放弃却还是坚持下来的瞬间，都值得。

每一道脉动，每一缕光芒，每一个叫得出名字的存在——

都值得。

远处，那片由六千多道脉动构成的海洋，依旧在轻轻起伏着。

如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已经开始微微泛白的天际。

程心看着那片海洋，轻声说：

“妈妈。”

“嗯？”

“天快亮了。”

那枚小小的正二十面体的脉动，在那一刻，微微加速了一瞬。

然后，它轻轻笑了：

“是啊。”

“快了。”

远处，不知是谁的脉动，忽然亮了一下。

像是第一缕冲破黑暗的——

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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