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张师长维护的,是夫人的心情,是家庭此刻的和谐氛围。”
他低声道,“六少爷错在‘咄咄逼人’,让大小姐下不来台。”
“张师长是在划定一条线——可以玩笑,可以侦察,但需适可而止,维护长辈基本的颜面。”
“抄《孙子兵法》……或许真是让他学学何为‘全胜’之道。家庭纷争,有时亦然。”
看到王一诺突然抱起绛雪亲脸颊说悄悄话,齐铁嘴眼睛一亮:
“嘿!大小姐这是搞定了大的,又来‘收买’小的!生怕这个最安静最明白的小祖宗也‘叛变’?”
“还拿点心诱惑?绛雪那小声的‘嗯’和泛红的耳根……哎哟,看来是达成保密协议了!”
当张不逊自然地接过孩子,说“他重了,我来”时,齐铁嘴的笑容变得温暖起来:
“看看!夫妻俩这默契!一个用亲吻和点心‘贿赂’,一个用坚实怀抱和沉默守护‘加固’。”
“他俩都想着法儿地把这个总是安静站在边缘的小儿子,往怀里拉,往热闹中心带呢。”
他看着绛雪靠在父亲肩头,泛红的耳尖和放松的小小身躯,感叹道:
“这孩子心里明镜似的,父母这点小心思,他哪儿能不懂?”
“只是……这种被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对他那颗藏着前世风雪的心来说,怕是又暖又酸吧。”
张晵山缓缓道:“大小姐的亲吻与‘贿赂’,是母性的、直接的、情感化的拉近。”
“而张不逊的接手与怀抱,是父性的、沉稳的、行动化的接纳与保护。”
“他说‘他重了’,既是事实,也是一种宣告——孩子在我怀中,重量我已知,未来我亦承担。”
“那轻轻一拍后的持续托扶,是无声的承诺与支撑。”
“对于绛雪这样内心敏感、承载过多的孩子,这种沉默而坚实的身体接触与安全感赋予,或许比言语更为有效。”
他看向被父母一左一右、一软一硬地“裹挟”着走向喧闹膳厅的绛雪,眼中泛起一丝柔和的波澜:
“他们正在用这个家庭特有的、喧闹又温暖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他内心的冰层,将他牢牢的固定在现世的幸福之中。”
“这,或许是最好的疗愈。”
张鈤山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低声道:“他们用加倍的爱与关注,去包裹他,去告诉他。”
“无论你是谁,有过怎样的过去,在这里,你只是我们的孩子,可以安心依靠,可以慢慢来。”
当王一诺沐浴更衣后看书,王胖子却一眼就看穿了,乐道:
“嘿嘿,大小姐这架势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还‘娴静端庄’?骗骗外人还行,自家这些小崽子精着呢!
“你看那小丫头歪头看的样儿,还有那个扑上去闻的……露馅儿了吧!”
吴邪看着也觉得好笑:“大小姐这心虚得也太明显了,突然换衣服,还特意用皂角香,孩子们不起疑才怪。”
“不过她这强装镇定的样子……挺可爱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典型的不打自招嘛!”
“洗澡换新衣裳,脸上写着‘我刚消灭证据’!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啊!”
“尤其是那个最安静的——”他朝绛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别看他不吭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麒麟的目光扫过王一诺微微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几个机灵的孩子,眼中闪过笑意。
谢雨臣微微挑眉:“清晨更衣尚可理解,午后突然沐浴更衣,确实引人注目。”
“尤其对每日相处的家人而言。”
张海客有点不理解:“何必如此遮掩?坦荡些反倒无事。”
张千军万马赞同道:“欲盖弥彰。”
张海楼嘿嘿直笑:“大小姐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被自家娃当场质疑,这母亲威严岌岌可危啊。”
等到老六王烁星抽着鼻子指认时,吴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完了完了,连嘴里残留的味道都能闻出来?这下大小姐没跑了。”
王胖子兴奋地直搓手:“哈哈哈!铁证如山!亲儿子当场拆台!”
“看大小姐那眼神,恨不得把老六嘴堵上!这下看她还怎么装!”
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致命一击!嗅觉证据往往最直接、最难反驳。”
“老六这侦察能力可以啊,可惜用在了‘大义灭亲’上。”
“大小姐这恼羞成怒的小眼神,分明是‘你小子给我等着’。”
张麒麟看着王一诺瞬间涨红的脸和瞪圆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谢雨臣若有所思:“很敏锐的观察力。若是用在刑侦或品鉴上,会有大用。”
张千军万马点头:“五感通明,也是天赋。”
张海客一脸不赞同的摇头:“这样拆穿母亲,未免失礼。”
但看到王烁星只是促狭而非恶意,语气稍缓:“不过……倒也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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