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叶铭说，“看着你冷。”

白露弯起眼睛，没再反驳。

林姐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来，林姐的脸露出来，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上车吧，送你们回家。”

两人钻进后座。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一下子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白露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姐发动车子，驶上长安街。

天还没亮透，长安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宽阔的路面上。

两侧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年的味道还没散。

白露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林姐，你不回家过年吗？”

林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回啊，送完你们就回。我爸妈在家等着呢。”

“那您快点开，别耽误了。”

“没事，还早。”林姐顿了顿，“你们俩今天什么安排？好好休息，别到处跑。”

白露看向叶铭，叶铭也正好看向她。

“我们……”白露想了想，“回家，自己做年夜饭。”

林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自己做？你们会做？”

白露有点心虚：“应该……会吧？”

叶铭在旁边淡淡开口：“打边炉，不用会做，会煮就行。”

林姐笑出声：“行行行，你们年轻人高兴就行。不过记得多买点菜，别大年初一饿着。”

“知道了知道了。”白露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家里冰箱里还有什么，待会儿要去超市买什么。

车子在晨光中一路向东，穿过安静的城市，最后停在两人公寓楼下。

林姐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大袋子——是春晚剧组发的年货，每人一份。

白露和叶铭各拎一袋，站在车边跟林姐道别。

“林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回去好好歇着！”林姐挥挥手，车子驶远。

两人走进公寓楼，等电梯的时候，白露忽然说：“叶铭。”

“嗯？”

“我们真的要做年夜饭吗？”

叶铭看她一眼：“你不想做？”

“想！”白露立刻说，“但是……我有点怕做不好。”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叶铭按了楼层。

“做不好也没事。”他说，“反正是我们自己吃。”

白露想了想，点头：“也对。”

电梯上行，在安静的凌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

两人把年货放下，脱掉外套，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

白露靠着叶铭，眼睛半闭着，忽然说：“我饿了。”

叶铭低头看她：“春晚后台不是吃了饺子？”

“那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了。”白露理直气壮，“现在又饿了。”

叶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们去买菜？”

白露一下子坐起来：“现在？超市开门了吗？”

叶铭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开门，还有一小时。”

“那……我们等会儿再去？”白露又靠回去，“先睡一会儿？”

叶铭看着她困倦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人就那么靠着，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窗外的天越来越亮，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年的味道越来越浓。

七点整，两人准时出门。

小区门口的超市已经开门了，但里面很空，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买菜。

白露推着购物车，叶铭跟在旁边，两人在蔬菜区慢慢逛着。

“买点什么？”白露看着满架的蔬菜，有点眼花缭乱。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

白露想了想，“生菜？菠菜？金针菇？还有那个，娃娃菜！”

叶铭点点头，把她说的一一放进购物车。

肉区，白露对着冰柜里的牛肉片发了会儿呆：“这个……要买多少？”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白露有点心虚，“我第一次自己准备年夜饭。”

叶铭看着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他伸手拿起两盒牛肉片放进车里：“够了。”

海鲜区，白露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虾，有点不敢下手。

“这个……怎么拿？”

叶铭走过去，熟练地拿起网兜，捞了一斤虾，递给工作人员称重。

白露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你怎么这么熟练？”

叶铭顿了一下：“帮我妈买过。”

白露想起叶母在深圳开的那家打边炉店，恍然大悟：“对哦，你从小就在店里帮忙。”

“嗯。”

“那你是不是很会做饭？”

“不会。”叶铭说，“只会切菜和煮锅底。”

白露笑了：“那也行，比我强。我连切菜都不会。”

两人逛了一个小时，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牛肉片、羊肉片、虾滑、鱼丸、各种蔬菜、豆腐、粉丝、还有一堆火锅底料和蘸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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