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盘发一丝不乱,指尖夹着支细长女士烟,袅袅青烟往上飘。
鹅蛋脸,鼻梁挺,唇色浓得像刚蘸过朱砂,偏生那眼神清亮又沉得住气——不是装出来的冷艳,是骨子里就写着“我说了算”三个字。
跟那些靠粉底堆、眼线拉、睫毛贴出来的“精致”,完全两码事。
“天哥!”
她“唰”地弹起来,高跟鞋敲地声清脆利落,人已经扑到跟前了。
烟头往水晶烟灰缸里一摁,手腕一勾,直接把刑天胳膊挽进怀里,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几乎全挂在他身上。
话还没落地,她眼皮一掀,扫向旁边几个站得笔直的女人:“谁漏的信?天哥都踏进九龙城寨了,我还在沙发上数烟圈?底下人是集体失明还是集体失忆?”
“哎哟,别急。”
刑天笑着拍了拍她手背,力道轻,但止住了她发火的苗头:“是我让拦着的。难得来你这儿一趟,不得留点‘惊喜’味儿?”
“惊吓还差不多!”她斜睨他一眼,眼尾一挑,三分嗔怪七分娇,“电话不打一个,人就杵门口了——我这儿连瓶能摆上台面的洋酒都没来得及开!”
“有你不比十瓶酒香?”刑天笑出声,拇指轻轻刮过她下颌线,指腹蹭着那截又白又嫩的脖颈。
她在他怀里小幅度扭了下腰,呼吸微促。
刑天眸色一暗,喉结滚了滚。
边上几个女人早识相地退了出去,连个招呼都省了。
阿布和飞机更绝——人影一闪就没了,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
一小时后。
刑天靠在床头,神清气爽,一手搭在李红娟光裸的肩头,指腹慢悠悠打着圈。
皮肤滑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知道和义福么?”
“知道啊。”她懒懒趴在他胸口,耳尖贴着他心跳,指尖在他锁骨上画着无意义的弧,“老和记分出来的‘小字头’,人不多,路子野,但撑不起场面。怎么,他们惹你了?”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拂在他皮肤上,温热带甜。
眼角微红,发丝散在枕上,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像浸过春雨的桃花瓣。
“没惹我。”刑天捏了捏她肩头,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欺负学生仔,踩过界了,碰上我一个朋友。
我想着,既然动手,不如干脆点——九龙的地盘,以后就写东星俩字。”
“真的?!”她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火苗。
大姐头也是女人,可她的“女人味”,全烧在野心上。
扩地盘、抢场子、吞字号,比胭脂水粉来得更让她上头。
“你定主意,我就跟刀。”她翻身骑坐上来,膝盖抵着他腰侧,居高临下看他,红唇弯着,眼里全是光,“你说东星要九龙,那明天起,九龙就是你的后院。”
“嗯……”刑天抬手扣住她腰,指尖陷进软肉里,笑得有点坏,“那今晚,先验收下执行力?”
后面的事,不用写。
懂的都懂。
对李红娟这种人,最撩人的不是情话。
是“我替你打下来”。
一句话,她就能自动切换成战神模式。
……
第二天一早。
刑天一身清爽,拎着外套出了九龙城寨。
李红娟则是在床上躺平到中午十二点,才被饿醒。
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毯上。
她扶着墙缓了三秒,想起昨夜种种,哪怕见惯风浪,也忍不住咬住下唇,耳根发烫。
——那家伙,真不是人。
“呼……”
她晃进洗手间,上完厕所对着镜子照了照。
脸颊绯红,眼尾带潮,从凌晨四点睡到现在,那股子慵懒媚意,愣是没散。
“幸好他身边不只我一个……不然怕是要交代在床单上了。”
她嘀咕一句,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收拾利索,李红娟朝身边最信得过的姐妹一抬下巴:“去,给我盯死外面和义福那帮人——最近在盘什么道、跟谁碰过头、吃了几顿饭、抽了几包烟,统统挖出来。越细越好。”
“得嘞,大姐!”
下午三点,九龙城常盛街。
一辆银色平治,车牌DN2316,从主干道一个甩尾拐进小街,稳稳停在“阿强茶餐厅”楼下。
车门“咔”一声弹开。
副驾先钻出个靓仔——油头梳得一丝不苟,墨镜大得快遮半张脸,嘴角斜叼着支没点的烟,手指还漫不经心敲着车门边沿。
腕上金表反光刺眼,左手三枚金戒叠着亮,白T恤外头套件浅绿西装,袖子卷到小臂,走路时肩线一晃一晃,像踩着鼓点。
“大佬!”
楼梯口早蹲着个人,一见他就迎上来,声音压得低:“Happy那边带了一票人,全在二楼卡位等着呢。”
墨镜男没应声,只略一点头:“兄弟齐了?”
“齐了,一个没落。”
“家伙呢?”
“在对面山珍阁门口那俩学生仔书包里。”小弟朝街对面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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