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蓝毛寸头突然压低嗓子:“诶,你看她俩走路都不带抖的……不像装的。反正送一趟,真有红姐罩着,咱们白赚两千;假的?等她们进屋再动手也不迟啊。”
“可红姐最恨男人对女人动手……”
“不动手,只收带路费,这总不犯忌讳吧?”蓝毛贼笑,“红姐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杀马特青年一拍大腿:“有道理!”
立马换上一张笑脸,朝朱婉芳和郭小珍拱手:“两位姐姐,自家姐妹,走走走——我亲自领路!”
说完,手一扬,指向城寨深处那条黑黢黢的窄巷。
朱婉芳咬着下唇,悄悄扯了扯郭小珍袖子。
郭小珍反手攥紧她手腕,抬脚就往前迈:“怕啥?整个九龙城寨都是红姐的后花园!他们敢动歪脑筋,你扯开嗓子喊一句‘红姐的人被堵了’,三秒内保准冲出来七八个拎拖把的大妈!”
顿了顿,她忽然回头,眯眼扫向几个混混:“等等——你们走前面。我们跟后面。路熟不熟,得看你们脚底板认不认路。”
混混们面面相觑,没敢吱声。
——毕竟这话真没掺水。
李红娟接管城寨之后,真把一潭浑水搅成了活泉:不乱收保护费、不断水电、连四号仔都赶绝了。
现在谁家孩子走夜路,老太太都要抄扫帚送两百米。
红姐的名头,早不是吓唬人的纸老虎——是实打实的护身符。
几个混混嘴硬,边带路边嘟囔:“最好真认识红姐……要是拿虎皮当围裙,咱今天收的可不是两千块,是棺材本。”
郭小珍懒得搭理,只用指尖敲了敲耳垂,催促:“快点,再绕下去,我怕我先把你头发揪成方便面。”
十五分钟,七拐八绕,连朱婉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送到了异世界。
终于,一条勉强能塞下一辆破比亚迪的“大街”出现在眼前。
街口拱门上,一块褪色铁皮招牌挂着,“流莺”两个字用红漆刷得潦草又嚣张。
天光还亮着,霓虹灯没亮,但那俩字就像刚蘸了血写上去似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到了。”
混混们停在楼梯口,朝楼上努努嘴:“红姐住顶楼。你们自己上去?还是……喊人下来接?”
郭小珍听见“喊人”俩字,嘴角一扯。
她当然听得出——这是试探她们到底有没有进门的暗号。
“不用试。”
她牵着朱婉芳的手,一步踏进楼梯阴影里,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嗒,像敲鼓点。
身后,几个混混小声骂:“……疯婆娘,胆子比城寨的蟑螂还大。”
楼梯吱呀作响,俩人一前一后往上蹭,眼睛滴溜乱转,脚尖踮得比偷吃猫还轻,生怕踩错一步惊了谁。
这会儿流莺街刚醒——楼凤们正往脸上扑粉、夹睫毛、啃煎蛋三明治,准备开门迎客。环形走廊上人来人往,高跟鞋敲地声、香水味、压低嗓门的调笑声混成一团。
两个穿水手领学生装的嫩脸姑娘突然杀进来,生面孔,还手牵手像怕走丢,不等拐过第三根廊柱,就被盯上了。
“哎哟~”
一个短发、皮衣皮裤、叼着烟的女人懒洋洋斜靠在墙边,烟灰快掉到靴尖上都不掸,“小妹妹,这层楼的电梯,没贴‘学生专梯’四个字哦。”
郭小珍立马拽紧朱婉芳手腕,往前半步,笑得甜而不腻:“姐姐好!我叫郭小珍,她叫朱婉芳,特地来找红姐的!”
“找红姐?”短发女挑眉,目光像探照灯扫过两人,最后钉在朱婉芳脸上——那点怯生生的劲儿太显眼,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嗤笑一声:“呵……怪不得眼熟。”
“前两天红姐带人出去兜风,回来就夸了个‘脸蛋能掐出水’的女学生。啧,还真自己摸上门来了?”
视线一滑,落在朱婉芳手里那袋印着金箔字的糕点礼盒上,她红唇一勾,烟雾喷得慢条斯理:“哟,还备了见面礼?行,跟我走。”
“太感谢姐姐了!”
“我叫阿娣,花名Shirl,喊S姐,更顺耳。”
她边带路边随口问:“红姐那天只救了一个,怎么今儿凑成双?”
“我陪阿芳来的呀!”郭小珍抢答,语气自然得像讲天气,“她胆子比纸薄,一个人哪敢闯这儿?再说她老豆是和义福出身,虽早洗手不碰江湖事,可规矩摆着——没递帖子,谁敢踩别家字头的地盘?”
推开雕花木门,里头豁然一亮。
古香古色的大厅,青砖墁地、紫檀屏风、博古架上摆着旧铜钟,活脱脱从晚清戏台里抠出来的豪门客厅。
李红娟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正跟几个穿唐装的男人聊排水渠——不是骂谁收保护费太狠,而是掰着图纸说“东巷那截水泥管老化十年了,雨季泡烂三次,下回再堵,整条街臭三天”。
朱婉芳和郭小珍当场愣住。
改善排水渠?
这不是市政署该干的活吗?
怎么江湖大佬开会,议题比居委会还接地气?
差佬在数钞票,矮骡子在画施工图……
这世道,魔幻得让人想掏手机拍下来发朋友圈。
两人乖乖闭嘴,垂手站边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十几分钟过去,李红娟抬手一挥,手下鱼贯而出。
她这才抬眼,红唇微弯:“等急啦?”
“没有没有!”朱婉芳猛摇头,“红姐办的是正经事,我们站着就是福气!”
“嗐,闲着没事瞎琢磨。”李红娟摆摆手,目光扫过桌上那盒龙须酥和荔枝膏糖,笑着叹气:“都是女人,搭把手的事,还带礼?多见外。”
朱婉芳耳根一热,低头绞着书包带,声音软乎乎的:“红姐……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你跟潇洒那档子事,不是早结了吗?又出啥岔子?”
“不是我……是我姐妹。”
她一咬牙,把郭小珍往前轻轻一推。
“小珍被人欺负惨了,就想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郭小珍已“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指甲掐进掌心:“红姐!我把什么都给了他,他却当垃圾甩!我不服!我真不服啊——!”
李红娟没吭声。
她慢悠悠抽出一支细烟,打火机“啪”地脆响,火苗舔上烟尾。
两口烟雾吐得又稳又淡,红唇映着窗光,像刚浸过蜜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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