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了!”玄煞堂主冷笑,“茶都喝成尿了,他们东星是练辟谷呢?”
话音刚落——
“红姐!!!”
齐刷刷一声吼,震得玻璃门嗡嗡颤。
众人齐刷刷扭头。
门口,十几条黑西装、墨镜遮脸的东星马仔如刀锋列阵,齐齐垂首。
李红娟踩着平底长靴跨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高挑女保镖,再后面,是一串绷着脸、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的小弟。
她走在最前头,气场直接劈开空气。
白衬衣大翻领,蕾丝花边缀在锁骨下方;外头套件哑光黑飞行夹克,扣子绷得快飞出去,胸线利落得让人不敢直视。
下身是贴腿长筒裤,两条腿又直又韧,小腿线条收得漂亮,像拉满的弓弦。
靴筒锃亮,裹着脚踝往上,勒出一截紧实弧度——中世纪骑士见了都得脱帽致敬。
酒红卷发盘得一丝不苟,瓜子脸白得晃眼,天鹅颈修长,唇色艳得像刚咬破樱桃。
整个人走路带风,裙摆不动,气场先到。
用港岛年轻人的话讲——
这姐,A爆了!
她径直走到圆桌主位,椅子一拉,落座干脆利落。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唐聿胜立刻堆起笑脸,哈腰赔笑:“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刚到!”
“早听讲,城寨东星揸Fit人,靓过TVB花旦,威过警署CID——今日一见红姐,果然名不虚传呐!”
“唐先生太客气啦~论资排辈,您可是前辈,喊我阿红就行。”李红娟唇角一掀,笑意不深不浅,像茶面浮着的那层薄雾。话音刚落,她抬手朝后一招——
“阿燕,上茶。”
高马尾一甩,皮衣拉链拉到下巴,阿燕应声点头,利落地抄起紫砂壶,一圈走下来:唐聿胜、Happy、潇洒……一人一杯,稳、准、满,滴水不漏。
老江湖的规矩,局是谁摆的,茶就得谁先斟。
讲数也一样。
这杯茶,不是解渴的,是下马威,也是见面帖。
潇洒盯着眼前那杯热腾腾的普洱,嘴角一耷拉,差点翻白眼。
这些陈年老套?他向来当耳旁风。
“哎哟~那我可真不客气咯!”唐聿胜抱拳一笑,脸上堆着和气,话却往里探:“阿红啊,今儿你亲自出城寨,把咱们几个叫出来,到底是啥事?说句实在的——和义福跟东星,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蹲城寨里吃烧腊,我们守城寨外啃叉烧,日子过得挺舒坦嘛。
要是真有难处,开口就是!能帮的,绝不含糊。”
这话听着谦和,实则把自己放得比门槛还低。
按理说,李红娟只是东星一个话事人,唐聿胜却是坐馆,肩上扛着整个和义福。可这么一通软话砸下来,倒像李红娟才是拿印信、掌香炉的主儿……
几个堂主脸色当场就变了。
潇洒最绷不住,端起茶杯挡半张脸,嘴唇几乎没动,一声“丢人现眼”从牙缝里碾出来,轻得像烟灰落地。
圆桌对面,李红娟听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她也没料到,这姓唐的竟真敢把脊梁骨弯成虾米。
可惜——弯得再低,也躲不过今天这场清算。
她今天来,压根不是谈合作的。
是来收摊子的。
“唐先生,”她指尖轻轻敲了下杯沿,声音清亮,“和义福跟东星确实没结过梁子。但江湖上,没仇≠能活。
我今儿代表的是东星龙头刑天的意思——九龙城区,从今往后,只挂一个招牌:东星。”
说完,她慢条斯理端起茶,吹了口气,抿一口。
动作从容,像在聊天气。
可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砸在和义福一桌人耳朵里,直接炸开一记闷雷。
“砰!”
潇洒拍桌而起,茶水溅了半袖:“山家铲!东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句话就想吞我们地盘?你当你是太平山顶的港督,还是白金汉宫里那位老妖婆?
就算港督来了,也不敢这么讲话!”
“潇洒!”
唐聿胜手按上桌面,力道沉得指节泛白。
老大开了口,再不爽也得压着火。潇洒冷笑一声,叼起支烟点上,火星明明灭灭,像他强压的脾气。
唐聿胜转回头,脸色铁青:“阿红,这话……你真代表东星说的?”
“你们和义福,真要逼我们刀尖上见真章?”
李红娟笑了,笑得像春寒料峭里绽开的一朵梅:“唐先生,大道理我懒得掰扯,你也未必爱听。就送你四个字——弱肉强食。
不想打?行啊。并进来。
以后不分你我,分红一起分,女人一起泡,连棺材板都一起订。”
“就不能……再谈谈?”唐聿胜嗓音发紧。
“唐先生,”她歪头一笑,反问得漫不经心,“换你坐刑天的位置,手里攥着东星这把快刀,你会天天吃斋念佛?”
“谁还没点胃口呢?”
唐聿胜喉结滚了滚,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如果东星肯留‘和义福’这块招牌,我们愿每年交三成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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