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水翻涌如狱,一遍又一遍拍打着冥界的苍穹,那蚀骨的冲刷之力竟生生将那座困锁万鬼、镇服阴司的噬魂大阵绞成了齑粉。
阵破,关开!
鬼门关,这座亘古以来镇守冥界门户的雄关,在邙山阴兵如潮的嘶吼中,那层固若金汤的壁垒轰然崩塌。
无穷无尽的阴兵悍将如黑潮般涌来,那股遮天蔽日的煞气,竟让冥界的阴风都为之凝滞。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流星般纵身而起,吕布踏碎虚空,直接跃上了鬼门关的城头。他手中方天画戟嗡鸣震颤,戟影轮转间,带着撕裂阴阳的霸道,直扑那两尊镇守大门的神将——神荼与郁垒。
“铛!”“轰!”
神荼挥起紫金巨锤,千钧之力砸向戟锋;郁垒舞动鎏金钢鞭,鞭影如网封死退路。两件先天灵宝迸发璀璨灵光,勉强堪堪招架住吕布的雷霆一击。
可他们怎会知晓,眼前之人已是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那股凌驾于太乙金仙诸般桎梏之上的力量,如渊似海,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噗!”
戟尖透胸,神荼的身躯瞬间化作漫天阴翳,妄图遁入冥界轮回。吕布五指成爪,掌心黑炎缭绕,猛地一吸,那团欲逃的阴气便被硬生生拽出,在戟尖之上碾作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大哥!”
郁垒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疯了般捡起地上掉落的金鞭,不顾生死便要扑向吕布,为兄长复仇。
“铛——!”
金鞭未至,吕布的方天画戟已如闪电般挑出,精准地格在金鞭之上。刺耳的金鸣震得郁垒虎口崩裂,那股巨力顺着鞭身席卷而来,让他整个人都踉跄后退。
吕布手腕翻转,方天画戟再次刺出,直取郁垒心口,这一戟,势在必得,要将这尊神将彻底斩除!
可就在戟锋即将触碰到郁垒的刹那,一道漆黑的矛影自远处破空而至,如苍龙出海,硬生生挡在了方天画戟之前。
“三姓家奴,张二河在此,休得造次!”
暴喝声如惊雷炸响,张二河领着一队精锐鬼兵,踏着阴云飞速杀至,丈八蛇矛横在身前,矛锋冷光闪烁,死死锁住了吕布的攻势。
吕布侧头看向来人,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眸中,昔日的桀骜与傲气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血色与尘封的记忆。
昔日沙场的交锋、宿怨的纠葛,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幕都点燃了他心底的狂怒。
“环眼贼——!”
一声狂吼震得鬼门关的城墙都微微震颤,吕布周身气血疯狂暴涨,一股足以撼动冥界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那股气势之上,一具通体血红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那是他以本命精血催发的战神虚影,赤芒滔天,仿佛要将整个冥界都焚烧殆尽。
张二河探手抓过丈八蛇矛,枪杆震颤间发出哇哇的怪叫,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吕布:“三姓家奴!今日便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分出生死!”
“铛!”
吕布一戟劈下,方天画戟携大罗金仙之威,重重砸在丈八蛇矛之上。张二河拼尽全力招架,矛身竟被砸得深深陷入地面,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脚下的阴土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太乙……巅峰……”
张二河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他清晰记得,十余年前与吕布交手时,对方不过是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
可短短十余年,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瞬,吕布竟一举突破至太乙金仙巅峰,而他自己,却还困在太乙金仙中期的壁垒之中,寸步难进。
“死!”
吕布眼中寒芒乍现,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风如刀,直接将张二河整个人扫飞出去。
那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在鬼门关的城楼之上,轰然炸裂,无数阴兵、鬼将被这股余波震得四散飞散,尸骨无存。
“嗷——!”
张二河的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站起,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口中发出疯狂的嘶吼。
在他身后,一道碧绿色的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身披玄武神甲,手持青龙偃月刀,倒拖于身后,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鬼门关。
真武大帝!
吕布的神情骤然凝重,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他看向那道碧色虚影,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与威压,让他手中的戟刃竟迟迟无法挥出。
真武大帝双目紧闭,周身玄光流转,仿佛在蕴养着一股未爆发的力量。
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两道碧色精光射向苍穹,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降临在吕布身上。
那威压,源自天道,源自上古,竟让吕布体内的气血都为之停滞,连那具血红的战神虚影,都微微震颤。
“这……不可能!他怎会强大至此!”
吕布牙关紧咬,双腿微微发颤,却强撑着不肯跪倒下去。他是吕布,是天下无双的吕奉先,是曾睥睨三界的战神!哪怕眼前之人是昔日的手下败将,哪怕这威压如山如海,他也绝不可能低头,绝不可能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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