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莲会意，赶紧端上来刚沏好的热茶和一小碟花生米。

查看俘虏的过程倒是简单。赵保长隔着草料棚的缝隙看了看里面捆得像粽子、冻得瑟瑟发抖的土匪，尤其是昏迷的“毛围脖”。

伍万查看了俘虏们的衣着、缴获的家伙，说：“嗯，确是‘一股风’的绺子！程九爷为民除害，有功啊！”

赵保长满意地点点头，他心里盘算着，这几个俘虏交上去，又是笔功劳。

回到前屋，双方分宾主落座。赵保长呷了口茶，开始进入正题：“九爷啊，韩掌柜的，这剿匪是大事，你昨天派人去镇上，我连夜召集，兄弟们起个大早，大老远，骑着马跑来，也不容易……”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万山心知肚明，立刻接口：“保长大人和伍万兄弟一众差爷辛苦！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兄弟们打点酒驱驱寒！”

说着，示意王喜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五两银子和一串铜钱。同时，韩文耀也递上一个稍大的布袋：“保长，一点茶资，务必笑纳。”

赵保长捏了捏布袋，分量不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九爷、韩掌柜太客气了！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禀明上峰，给程记大车店记上一功！”

接下来便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记录。后来干脆要了韩耀文事先准备的文书准备回去誊抄。

问到尚和平时，程万山只又重复说是远房亲戚投奔，身手不错。

伍万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这位兄弟瞧着俊秀，不是关东本地人？这头发……”

尚和平平静地回答：“父母关内逃荒过来的，头发是从小体弱，萨满让养在庙里剃的。”

“这不家里遭了灾，父母都没了，就剩他自个儿逃难来的，头发还没长齐，人也瘦得跟个小鸡儿似的。”进来添热水的王喜莲慈母般感慨。

理由朴实无华，让人挑不出错。伍万若有若无地笑了笑，没再追问，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这次抓的土匪不少，还麻烦九爷给行个方便，出个车？”伍万朝程万山拱手。

“栓柱子，你和老赵仔辛苦一下，换匹骡子，套车再跑一趟镇上。”程万山吩咐道。

栓柱子应声而去。

官府的人收了钱，做了记录，押着俘虏，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回能洗地了吧？！”王喜莲得了程万山的点头，一盆热水扬出去。

“哗啦！”热水泼在冻土上，嗤嗤作响，腾起一片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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