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月简装也马上跃过小溪，屁颠屁颠的跟在陈禺身后。

只听见陈禺问，“天下武功千千万万，如果要做到克敌制胜，你觉得必须要做到什么？”

云海月一怔，挠着头，喃喃道，“要做到克敌制胜，要做到什么？这个……这个……？能不能提示我一下！”

陈禺看她样子觉得好笑，伸手在她头顶轻拍一下……

云海月马上捂着头，正想对着陈禺大叫，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静了下来，略带点激动，组织了两三次语言，才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功，有形的武功，比如什么刀法，什么棍法，甚至是什么拳风，剑气，又或者是那些无形的武功，比如什么摄心术，魔音……这些所有的武功，要克敌制胜，大前提就是发动这门武功的时候，这门武功必须得作用在对手身上，也就是俗称的打中对手。不打中对手，武功再强也是白搭。”

说完后云海月甚是兴奋，但兴奋一轮后，又觉得好像自己说得这句话以前在哪里听过，不由得又沉思起来。

一旁的陈禺点点头，说，“是不是这句话以前听过？”

云海月，说，“是啊！就是这样，但好像想不起……”

陈禺说：“你不用想不起，当时说这话的人就是我，只是当时你只是在听，而且听完也没啥机会用，忘记很正常。”

云海月马上语塞，定定的望着陈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陈禺又说：“当大家认知到这一点，就会去研究怎样的招式才能确保，自己能命中敌人，而敌人不能命中自己，那么什么样的招式才能只让自己打中对手，不会让对手打中自己。”

云海月马上回过神来，说：“如果出手更快，攻击和闪避的轨迹让对手意料之外，就会形成只有自己进攻，对手受攻的客观情形。”说完后又稍作沉思，马上醒悟，“是了，是了，这话好像你以前也提及过，你是想说，既然大家都在追求更快的出手，更诡异的攻击和闪避轨迹，更大的杀伤力，所以就诞生了其他的功法来帮助自己去把自己练得更快，更巧，更有力”。

陈禺点点头。

云海月说：“这些道理……”一怔，“任何武功的发展，都先源于认知，绕后再到验证，最后才是实用。你说的博览群书，就是在认知上下功夫，为什么有些人，能够看懂别人的武功，那是谁的手段都很难持续超越自己的认知范畴，你在认知范畴上覆盖对手，对手的所有招式就全在你的计算中。”

陈禺不断地点头，心中猛赞云海月聪明。

云海月继续说，“所以高手对敌我的内外功都高度认知，他自然就能对对手进行全方位的预判。”

陈禺回答：“正是这样，当年我带艺投师于琉球慕容门门下，师傅慕容正德让我去书阁随便找书看。当时在武功方面，我最先看的是五行剑，和六合刀。后来也是在两部剑经刀谱中整理出我的第一套武功《五行六合剑》。你知不知道，为何是《五行六合剑》”

云海月摇摇头，“就是源自那两部书吧？”……

陈禺说，“确实可以这样认为，不过你应该听过这样的一句话，‘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云海月一竖大拇指说，“这句话如何不知。”

陈禺问，“你又如何知道何以为古，何以为今呢？”

云海月一怔，“世上有历法，可以计年。”

陈禺有问，“何以为年，何以为日？”

云海月话到嘴边，忽然一拍手，整个人跳了起来，连翻两个跟斗，笑道，“我懂了，我懂了！”一路说兴奋得手舞足蹈，然后转头对着陈禺，说：“我们能既定一日，因为昼夜轮转，我们能既定一年，因为四季轮转。五行之道，又是相生相克，周而复始。所以你的《五行六合剑》真正的含义是‘五行’为宙，‘六合’为宇，这路剑法计算的是在每一次出剑时的时间和方位轨迹。”

陈禺点点头，说：“所以我说你多读书，对练功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只会练根骨，就永远走不进上乘武功的门槛。”

云海月不住点头，说：“这个是的，高手都是在如何提升自己的预判，和干涉对手的预判，让比武向着对自己有利的一方走。”

陈禺说：“六合，也分，天六合，地六合，和人六合。五行于外是方位，于内是对应人的脏腑。上乘武功不但计算到道对方的出招，甚至能计算到对方内息。”说着逐一把六合和五行的概念，以及在各种不同的情形下，六合和五行的意象，及其互转，全部给云海月说了一次。

云海月听得如痴如醉，待陈禺说完后，她又在陈禺面前背了一次陈禺说的话，竟然也是一字不差。她越想，越觉得博大精深。忍不住抽出宝剑来，自己根据自己的理解，一剑一剑的使出自己的剑法。越用她越发现，因为以前不懂这样的剑理，如果按照以前的使法，那么根本就不可能挡住现在的自己一两招。这也就是说，用同样的剑招，现在的自己只需要一两招就能完胜以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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