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可以去找他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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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

在太无境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参照。周淮只能走，一直走。脚踩下去，不知道踩在什么地方，也许是实地，也许是虚空，也许什么都没有。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是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到一点不一样。

不是看见，是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心魔，不是慕容玄，不是天道。

是另一种感觉。

像有人在等着他。

不是那种焦急的等，是那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像等了很久很久，但一点也不着急。

周淮的心跳快了起来。

“明月？”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是她。

一定是她。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一步，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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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

也许很久。

忽然，前面的黑暗里出现一点光。

那光很弱，很远，但在绝对的黑暗里，格外显眼。

周淮朝那光跑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光里站着一个人。

澹台明月。

她站在那儿，站在那点光里，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她在笑。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柔，明艳。

周淮跑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她也抱住他，抱得很紧。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绝对的黑暗里，在那点微弱的光里，抱着，抱着，抱了很久。

“我以为你不出来了。”她说，声音哑哑的。

周淮摇摇头。

“我说过，会出来的。”

她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都走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最后一步？”

周淮点点头。

“走完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幸福。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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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

周淮牵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前方。

前面，出现了一道光门。

那光门和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它不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也不是五彩的。它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白色，又像是透明，像是所有颜色的总和，又像是什么颜色都没有。

门开着。

门后面，是一片光。

周淮站在门前，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澹台明月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

“那是出口？”她问。

周淮点点头。

“太无境的出口。”

她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光芒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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