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沉默地看着我。

日光从高窗漏下，在我们之间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半晌。

她极轻，却极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她说，随即话锋一转，指向石室外，“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金夏谈判。”

“场地，”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锋利的笑，“我选在‘天字当铺’楼外高台。”

“那里——”

“更合适。”

她话音落下，石室外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是风雪，不是地动。

是千军万马列阵的肃杀，是刀剑出鞘的铿锵，是战旗在狂风中猎猎撕扯的巨响！

我跟在她身后，踏出石室。

眼前，豁然开朗——

天字当铺，百年老楼，巍然矗立于贺兰山险峰之巅。楼外延伸出的汉白玉高台，三面凌空，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云雾在脚下翻涌，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狂舞，几乎站立不稳。

而高台之上——

西夏一方，国师摩诃迦罗端坐首排，身后立着黑压压的一品堂高手，杀气凝结如实质。

金国一方……

我定睛一看，瞬间瞪圆了眼！

我丐帮一干众将，胡长老，陈长老，刘长老，还有……

——老顽童周伯通？！瑛姑？！

内心OS：我屮！最强助攻已到位！ 这俩活宝怎么被搬来的？！这阵容……是准备把谈判桌掀了直接开武林大会吗？！

高台之下，更远处。

小将赵擎一身黑甲，率领金国精锐黑甲军，列阵如山，与对面西夏铁骑遥相对峙。

刀戟如林，寒光映雪，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李清露缓步走向高台主座。

蟒袍被山巅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她一步步走得极稳，周身那股属于西夏“话事人”的威压，随着步伐层层攀升，仿佛与这险峰、这苍穹融为一体。

她坐下的那一刻，整个喧嚣的高台，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也聚焦在，跟在她身后、踏上高台的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

凛冽的、带着雪沫和硝烟味的山风，灌满胸腔。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刀刻：

这场谈判，表面是金夏邦交，两国角力。

实则——

也是为了我的杨康。

和她的洛无尘。

我走到属于我的席位前，没立刻坐下。

而是抬眼，看向对面主座上的李清露。

日光刺破云层，正好落在我们之间的汉白玉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像楚河汉界。

也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连线。

我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痞气和战意的笑。

内心OS：妥，林妹妹。

这笔买卖——

咱俩，可得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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