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我藏身的拐角时,微微顿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阴影里缩了缩,屏住呼吸。
——三个时辰还没过,可千万别激动,容易脑梗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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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连对视都成了奢望的、死一般静谧的时刻——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冰面的宁静!
“摄政王!急报——!!!”
赵擎那一身黑甲冲进湖心亭,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铁甲瞬间被药炉的蒸汽挂上一层白霜。
他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咚!”
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声音闷得像砸在人心上。
黑甲哗啦作响。
他抬起头,年轻的脸庞绷得死紧,眼底一片赤红,声音带着颤抖的血腥气:
“摄政王!接到密报!”
“成吉思汗冬季围猎,遭巴牙惕部落偷袭——”
“坠马!伤到了脖子!生死一线!”
话音落,亭内死寂。
连药炉都忘了咕嘟。
赵擎喘了口气,声音更急,更沉:
“蒙古人为圆他入主中原的夙愿——”
“铁骑倾巢而出!”
“挥师攻我金国汴京!!!”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有!”
“大宋朝堂那帮软骨头,趁火打劫!已暗中遣使与蒙古结盟!”
他咬牙,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挤出血沫:
“意图……联手夹击,瓜分金国!”
我站在原地。听得天灵盖发麻。
药炉还在咕嘟作响,蒸汽氤氲了整个亭子。
周伯通停下了倒立,眨巴着眼睛,脸上的嬉闹褪去了大半。
瑛姑捡起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指尖微颤,没了往日的从容。
湖心亭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冰面外,风声呜咽着掠过。
杨康缓缓闭上眼睛。
指节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扣了一下。
再睁开时——
那双蒙着病气的眸子里,所有的脆弱与迷茫尽数褪得干净。
只剩一片沉凝的冷。
是属于金国摄政王的杀伐决断。
冷得像亭外结了三尺的冰。
仿佛方才那个流露半分脆弱的人,从未存在过。
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何时破的拘囿关?”
赵擎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
“昨夜丑时!蒙古先头部队已兵临汴京城下,八十万大军随后便至!”
“朝中还有何人?”杨康指尖扣紧藤椅扶手,声线冷沉。
“完颜洪熙!”赵擎咬牙,语气焦灼:
“他趁您在边境偷偷回都,在都中搅动人心,裹挟众臣议主降,或弃城弃民迁都!”
“弃都?”
杨康嗤笑一声。
寒意浸透齿缝,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冷戾。
话音落。
他撑着扶手,猛地发力!
脊背一寸寸挺直。
病躯虽虚晃了瞬,却无半分佝偻。
宫人疾步上前想扶,被他抬手一挡。
那道眼神冷得让人不敢再动。
他就这么独自站了起来。
月白长袍裹着挺拔身形,药气未散。
可周身翻涌的王者威压,已铺天盖地。
病容难掩骨相里的矜贵,更添了沙场淬炼的狠绝。
每一寸姿态都透着“宁死不弃”的决绝。
立在那里便如定海神针,稳了满亭慌乱。
杨康沉声道:
“传我令——”
“溯州边关黑甲全军,点齐兵马。”
他顿了顿,字字冷硬,砸在亭中,震得落雪都凝在半空:
“三日后,回都。”
赵擎猛地抬头,眼中骤亮,重重叩首:
“末将遵令!”
冰风穿亭而过,掀动他月白长袍边角。
病骨立在寒风里,却如寒锋出鞘,凛凛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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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亭柱后,指尖攥得发白。
心口的疼比断情殇发作时还要磨人。
密密麻麻缠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颤。
内心OS(弹屏疯狂刷屏):我屮艹芔茻!!!这什么破剧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环夺命Call啊这是!蒙古铁骑+大宋背刺?双王炸带四个二?!这牌还怎么打?
疯批……你都这样了,还得扛。
若非帝王,你也不用这么累。
早知道“睥睨天下”的权谋主题,需要付出这么多……
我当初就该直接拐带你走“江湖恩怨、快意恩仇”的路线。
大不了——
先把铁枪庙拆了。
再把那些搞事的,一个个绑起来,挂城楼上晒咸鱼!
虽然我自己就是原着里最大的那只咸鱼……
也好过你……
连病都生不安稳。
想到这里,心口的疼陡然翻涌!
断情殇瞬间上头!
眼前陡然天旋地转,黑蒙蒙的一片。
脚步不受控地踉跄了一下,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亭柱上。
指尖下意识往鼻下一抹——满手温热的腥红!
鼻血竟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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