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猛地炸开一阵尖锐的剧痛,万根冰针顺着经络狠狠扎进心尖——情毒毫无预兆地发作。
我死死抠住椅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内心OS(咆哮):小王爷,你坐那么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根火药柱底下全是能把你炸成灰的硫磺!
“东南三柱,最猛。”一道极低的声音从旁边游荡过来。
我猛地转头,发现老搭档苍然然正吊儿郎当地倚在裁判席边上。
他手里举着那杆不离身的狼毫小笔,在一张浸了油的薄纸上飞快地画着……
乍一看,又是他平时最爱画的那些不着调的春宫草图。
我凑近一瞥。
除了那些波涛汹涌的名妓的速写。
图上画的居然是整个会场的座位布局!?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杨康坐的东南角,被他画上了硕大的火药符号!
苍然然停下笔,抬起头。
平时的精明和市侩全从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里撤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种极其平静的死寂,在会场的灯影里明灭不定。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油纸卷起来,一点一点塞进袖口里。
“玄机啊。”
他开口了,只有那尾音还带点往日的戏谑。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秘密,能让全天下的人同时听到,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我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个中空的、能把声音放大无数倍的聚音台……四十年前,杨家将满门忠烈被构陷的惊天冤案……
我死死盯着他花白的头发。
这老家伙,一直在等今天!
他压根没打算活着走出去!他要在这个最好的“麦克风”前,用命去点燃炸药,把大宋朝廷最烂的疮疤生生撕开!
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酸涩得发疼。
“苍老师……”我一把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你听我说,只要你今天不死,你下半辈子弄出来的《听风报》,我保证帮你运作到主板上市!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他低头看了看我按住他的手,突然咧嘴,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极度不着调的笑。
“嗨。”他反手重重拍了拍我的手背,抬头望向那座高高在上的聚音台,眼底燃起一团决绝的暗火。
“看在钱的份上——这么大的买卖,我当然得把它卖个……”
“最高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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