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和老周立刻停下各自的动作,视线聚焦过来。
阿雅也停下徒劳的摸索,凑近了几步。
那面石壁看起来和周围别无二致,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湿气侵蚀留下的深色水渍痕迹,石质粗糙,毫无特色。
老周皱着浓眉,几步跨过去,凑到石壁前,几乎把脸贴上去看,又抡起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钢筋,在石壁上随意敲了几下。
咚咚咚,声音沉闷扎实,完全是实心的感觉。
“听起来就是死石头。”他语气带着失望。
“归序有反应。”
林怀安言简意赅地解释。他忍着胸痛走到石壁前,归序的光晕立刻像归巢的雏鸟般贴了过来,在他手边萦绕徘徊,那脉动式的光芒更稳定地指向石壁下方,靠近墙角与地面接缝的一片区域。
林怀安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胸口一阵抽痛,他闷哼一声,用手拂开地面上厚厚的如同绒毯般的积尘。
陈寻也立刻蹲了下来,抽出她那把锋利的短刃,调转刀柄,用坚硬的刀柄末端,在归序指示的区域周围,由外向内,一圈圈地轻轻敲击。
叩,叩,叩……
大部分区域传来的都是沉闷的回响。
直到刀柄移动到靠近墙根,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长着些许暗绿色苔藓的石块时,敲击声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洞感。
那感觉转瞬即逝,若非在极度安静和专注的环境下,根本无从分辨。
“这里声音不对。”陈寻眼神一凛,语气肯定。
她用短刃小心地刮掉那块区域石壁表面的苔藓和厚重的污垢,露出了下面颜色略深的岩石本体。
看上去依旧和周围的石壁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明显的接缝。
老周也蹲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那块石壁以及周围用力按压,手背上青筋隆起。
石壁坚固异常,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用肩膀去顶,全身重量压上去,那石块依旧纹丝不动。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周的副人格那股混不吝的蛮横劲头上来了,他站起身,对林怀安和陈寻挥挥手,“让开点,别崩着!”
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像是蓄力的弹簧,随即猛地抡起手中那根结实的钢筋,对着那块发出异响的石壁区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不算太响亮但异常扎实的撞击声。
碎石和粉末溅开,石壁被砸出一个浅坑,几道细密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像蜘蛛网般蔓延开一小片,但石壁整体依旧稳固,并没有预想中的塌陷或松动。
“操!真他娘的硬!”老周感觉虎口被震得发麻,骂了一句,不服气地举起钢筋,准备再砸。
“等一下。”林怀安及时出声阻止。
他敏锐地注意到,在老周砸下之后,归序的光晕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紊乱波动,传递来一个更加模糊但带着明确指向的意念,是稍微偏向左侧,一块看起来平整无奇的位置。
林怀安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没有去触碰那个被老周砸出的浅坑,而是按照归序意念引导的方向,将手掌轻轻贴在了旁边一块光滑些的石壁上。
触手是石头特有的冰凉和粗糙感。
他闭上眼睛,努力摒除杂念,集中精神去感知归序传递过来的那种微妙的波动。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专注。
手指在那片石壁上细细摩挲,感受着那极其细微的拼合缝隙。
这缝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巧妙地隐藏在石壁天然形成的凹凸纹理和阴影之中,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靠蛮力砸,”林怀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逐渐增强的确定,“可能需要推,或者……是某种特定的开启方式,需要契合的力或者……别的什么。”
他回忆着之前用青铜钥匙和归序的力量开启那扇布满锈迹的金属门的感觉。
他尝试着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奇异能量,同时,将那份“迫切需要找到出路”“打开它”的强烈意志和意念,通过紧贴石壁的手掌,缓缓传递出去。
他在心里对那个虚弱的光晕无声地说:“帮我,归序。”
掌心的幽蓝光晕似乎挣扎着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一股清凉而微弱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悄然蔓延,与他那点可怜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共同覆盖在他手掌接触的那片冰冷石壁上。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
石壁依旧是石壁,冰冷而死寂。
老周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耐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哝声。
阿雅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陈寻则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紧锁在林怀安的手和那片看似普通的石壁上,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就在林怀安自己也感觉到手臂发酸,精神难以集中,快要认为这种尝试只是另一种徒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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