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木盒,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的白色玉片。玉片触手温凉,上面用极其细微的笔触,雕刻着一副图案: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座被雷电与风暴笼罩的孤寂山崖,山崖顶端,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长着翅膀的影子。
当路明非的手指触碰到玉片的瞬间,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并非攻击,而是一段被高度压缩的信息!
信息中包含着破碎的画面:深不见底的海沟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非自然的青铜结构;穿着神官服饰的人在古老的神社中进行着某种祭祀,吟唱的龙文古老而晦涩;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用日语重复着一个词——“神葬之所”;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睁开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巨大黄金瞳上,那瞳孔中倒映出的,是路明非自己在青铜城内,手持那柄稳定权柄的青铜短杖的景象!
信息流戛然而止。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那段信息冲击力极强,尤其是最后那双黄金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神葬之所……”路明非喃喃自语。他知道这个地方,在“原着”的剧本里,那是位于日本海域的极端险地,与沉睡的白王遗骸有关!日本分部突然传来这样的信息,是什么意思?警告?求助?还是……试探?
他们怎么会知道青铜城内发生的事情?还看到了他手持短杖的景象?是某种预言?还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眼睛”?
路明非感到一阵头痛。刚刚逼退了西方的饿狼,东方的猛虎似乎又露出了獠牙。卡塞尔内部的斗争尚未平息,外部更庞大的阴影已然笼罩过来。
他拿起那枚已经失去光泽、变得普通无比的玉片,眼神凝重。
看来,他这场“养病”的清净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他将玉片和情报重新收好,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段信息流中的画面,尤其是最后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
风暴,似乎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汇聚。
而他这个身处风眼的“导演”,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是继续在卡塞尔这盘棋上缠斗,还是……将目光投向那片更加遥远、也更加危险的东方海域?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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