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兹贝伦堡坐落于冬木市郊外的深山之中，此刻正被魔力碰撞的光芒一次次照亮。

藿藿、立香、玛修和真木舜一赶到时，城堡外围的森林已经一片狼藉。

树木东倒西歪，地面布满裂痕和焦黑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魔力残留的灼热气息。

“这边。”高皓光的声音响起，指引了方向。

四人绕过一片燃烧的树丛，视野豁然开朗。

城堡前的开阔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边是赫拉克勒斯。

他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那张巨大的弓握在手中，弓弦一次次拉满，射出的箭矢如同流星。每一箭都带着足以贯穿城墙的力量。

另一边是亚瑟·潘德拉贡。

星之圣剑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剑身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的剑风。

箭矢与剑光不断碰撞。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赫拉克勒斯一箭射向亚瑟面门，亚瑟侧身避过，同时挥剑横扫，斩向赫拉克勒斯腰际。赫拉克勒斯用弓身格挡，剑与弓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两人同时后退，随即又冲向对方。

藿藿站在森林边缘，看着这场战斗。

“啧啧，真热闹。”真木舜一在旁边说，语气像是在看戏。

立香看向城堡方向：“archer呢？”

“那边。”玛修指着城堡另一侧。

那里有更加剧烈的能量波动传来，光芒忽明忽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走。”藿藿说。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侧。

九霄和烟雾镜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九霄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

烟雾镜躺在地上，身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为金色的光点，缓缓升向夜空。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九霄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只是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你笑什么？”她问。

烟雾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认可。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战士了。”他说，“你通过了考验。”

九霄沉默了两秒。

“考验？”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烟雾镜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欣赏、认可，还有一点点遗憾。

身体消散的速度在加快。

光点越来越多。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然后——

烟雾镜开口了。

“你是真正的战士。”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彻底化为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时间退回片刻之前。

烟雾镜站在九霄对面，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进攻，也没有防御。他只是看着她。

“你很有趣。”

他说。

九霄挑了挑眉。

“不是嘲讽。”烟雾镜继续说，“是陈述。你的灵基构成很特别，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特别。”

他顿了顿。

“但我要看的，不是这些。”

九霄没有说话。

“我要看的是——你的心。”

烟雾镜抬起一只手，指向九霄。

“作为战争的化身，我有资格也有权力，考验任何一个自称战士的人。看看她是否真的值得被称为战士。”

他笑了。

“所以，让我看看你的过去。”

下一瞬，九霄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

九霄陷入了回忆

她是蓬莱寺九霄，但她不是《崩坏学园2》里那个蓬莱寺九霄。

她也是个穿越者。

生前的事，有些记得很清楚，有些已经模糊了。

她记得自己曾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魔术、没有英灵、没有圣杯战争的世界。普通的街道，普通的学校，普通的日常。然后某天，普通的她死了。

再睁眼，她躺在冬木市大火过后的废墟里，被一个满身绷带、眼神疲惫的男人从瓦砾堆中抱起来。

卫宫切嗣。

那个男人教会她魔术，教会她战斗，也教会她“正义的伙伴”是什么意思。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理解那句话。

不是理解字面意思，是理解切嗣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理想、悔恨、自我厌恶，却又从未真正放弃的眼神。

她继承了那个理想。

然后她离开冬木，满世界跑。处理魔术协会压下去的异常事件，追踪危险的圣遗物，偶尔也和来犯亚种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从者交手。

她迷茫过。

看着无论怎么拯救都依旧受苦的人们，看着无论挥多少次剑都无法消除的悲剧，她问自己：

这有意义吗？

她懊悔过。

有些救援迟了一步，有些选择做错了，有些本可以救下的人没能救下。

她哭过。

在异国他乡的廉价旅馆里，抱着枕头，哭得像被抛弃的小孩。

她恨过。

恨自己不够强，恨敌人太残忍，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充斥着毫无道理的恶意。

她悔过。

后悔踏上这条路，后悔继承了那个沉重的理想，后悔没有选择更轻松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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