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切换到真木舜一那边。

树林深处，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满地落叶和断枝上。

真木舜一正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背上有个人正骑着他，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哦齁齁齁齁！”真木舜一扯着嗓子惨叫，“哥！哥！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错了，哦齁齁齁齁！”

他一边叫一边用手护住后脑勺，身体扭来扭去，像条被翻过来的虫子。

骑在他身上的那个身影仿佛没听到一样，拳头还是不断地往下落。力道不算大，但位置很准，专挑疼的地方打——肩膀、后腰、大腿外侧，每一拳都让真木舜一“嘶”地吸一口凉气。

“哦齁齁——！疼疼疼！”真木舜一又挨了一拳，整个人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树林里回荡着他的惨叫声，几只乌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发出“嘎嘎”声。

真木舜一忍不了了。

他猛地一翻身，用手臂格挡住下一拳，同时开始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我不就是拿了你几块石头吗？至于这么打吗？是不是活不起了呀？”

男人闻言，拳头停顿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个年轻的面孔，看起来年轻帅气，但此刻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的危险光芒。

真木舜一趁着这间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嘴里还在嘟囔：“不就几块破石头嘛，你仓库里那么多，少几块又不会死……”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终于忍不住爆出了第一句粗口：

“我艹你妈！”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个老东西还装嫩，还说我是老东西！”他往前迈了一步，真木舜一立刻往后缩了一步，“知道偷我东西还敢骂我，你真他妈该死啊！”

真角大古？

不，此刻正以这个形象活动着的、真身为迪迦奥特曼的存在指着真木舜一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真角大古说完又是一拳。真木舜一“哦”了一声。这一拳比之前那些都重。

大古从他背上站起来。真木舜一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没动，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大古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来。”

“不起。”

“起来。”

“不起。你打死我吧。”

大古又踢了一脚。真木舜一还是没动。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和落叶，声音闷闷的：“你至于吗？一块石头。”

“那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就是你的？那我看上你老婆是不是你老婆也是我的？”

大古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下身，一把揪住真木舜一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真木舜一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垂着，晃来晃去。

“你再提我老婆试试。”大古眯着眼睛说。

“不提了不提了。”真木舜一赶紧说。

大古松手。真木舜一落地，没站稳，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扶着一棵树才稳住。他摸了摸后脑勺，手上没血，但肿了一个包。

“你真打啊。”他抱怨。

“不然呢？跟你闹着玩？”

“咱俩什么关系？至于吗？”

大古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上写满了“你还有脸问”。

“你偷我东西。”大古说。

“借。”

“偷。”

“借！”

“偷！！！”

真木舜一闭嘴了。他靠在树上，双手插兜，仰头看月亮。大古站在他对面，抱着胳膊看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块石头，”真木舜一开口，“你拿来干嘛？”

“不关你事。”

“我拿来雕刻。”

“我知道。”

“那你让给我呗。”

“不让。”

“我用东西跟你换。”

“不换。”

“你都不知道我要拿什么换。”

“不换。”

真木舜一又闭嘴了。他看着大古，大古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月光下，一个气得脸黑，一个怂得缩肩。

过了几秒，大古伸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他看着真木舜一那副怂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回归正题，我的石头呢？”他问。

真木舜一眨眨眼：“什么石头？”

大古的拳头又硬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真木舜一赶紧摆手，“在我那儿，都好好的，一块没坏。”

“还我。”

“行行行，还你还你。”真木舜一连连点头，但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我得留两块，我还要再雕几个——”

“一块都不许留。”

“就两块——”

“一块都不行。”

真木舜一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大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从愤怒变成了疲惫和无语：“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没有石头吗？非要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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