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低着头快步走进机场,可还是被角落里的人认了出来。很明显不是他的球迷,没有边界感的怼着东拍。
他举着手机,对着他的背影一顿猛拍,不等他登机,就把照片和他的航班信息一股脑发到了网上。“樊振东深夜现身机场,飞往上海,拒绝归队指导国家队”的标题,短短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
偏偏就在那几天,两位比东年长近十岁的前国家队运动员,飞去了国家队的封训基地给队员做指导。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利益共同体里的人,他们去不仅是指导,更是把舆论的矛头尖锐的指向东,所以不明真相的网友根本不管这些,骂声瞬间铺天盖地而来。
“现在男队都烂成什么样了?他倒好,躲在德国赚钱,国家队需要他的时候,连回去指导一下都不肯?”
“忘恩负义的东西,国家培养他这么多年,他现在眼里只有钱,去给德国队当陪练都不回来帮自己人。”
“之前就说他不想回国,果然是真的,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卖国贼!”
当然也有明事理的人在评论区据理力争:
“别太双标了!是国家队不想让他回来,还是他不想回去?巴黎周期挤兑霸凌的时候怎么不说集体荣誉感?”
“把所有资源都砸给那两个流量明星,打输了就想起樊振东了?梯队青黄不接是他造成的吗?是你们把能打的都挤走了!”
“巴黎周期的霸凌和排挤都忘了?他凭什么要热脸贴冷屁股?人家现在有自己的俱乐部,有自己的生活,凭什么要随叫随到?”
可这些理性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骂声里。
飞机起飞前,豪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焦急:“你看到热搜了吗?要不……你改个航班,先飞过去待两天,做做样子?不然他们骂得更难听了。”
东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fei?ji,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做做样子?人家都没邀请我去,我不请自来,人家只会觉得我碍眼,多膈应人。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豪沉默了。是啊,国家队那边,别说正式的邀请了,连一个询问近况的电话都没有,又凭什么要求他放下一切赶回去?
“没事,”东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种网暴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习惯了。你别担心,也别跟网上的人吵,没用。我上飞机了,落地再说。”
挂掉电话,东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说是习惯了,可心里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波澜。
想起这两年,不管他做什么,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
他不是没有过委屈,没有过愤怒,可时间久了,剩下的更多是无力。他能控制手里的球拍,能打赢赛场上的每一个对手,却控制不了别人的嘴,改变不了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
他轻轻摸了摸背包里,那个装着小鞋子的盒子,心里的烦躁和不安,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随手拿起手机刷了刷,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挂在榜首的热搜。
手里的牛奶杯顿了一下,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手指攥得发白。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上次因为情绪激动出血的事,连忙放下手机,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
来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慢悠悠地走过来,趴在我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腿,呜呜地叫了两声。
我低下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笑了:“你看,我之前还笑樊振东傻,跟你们俩开会,说你们能听懂他说啥。现在想想,确实,怎么能指望畜牲听懂人话呢。”
“狗至少知道谁对它好,谁是真心的,那些没开智的人,连人话都听不懂,只会跟着别人瞎嚷嚷。跟他们生气,不值得,对吧来分?”
来分摇了摇尾巴,又往我腿边凑了凑。
我笑着站起身,拿起牵引绳:“走,不看这些糟心事了,带你去公园散步,晒晒太阳去。”
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意。我牵着来分在公园里慢慢走着,可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不时传来几句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樊振东的女朋友。”
“啧啧,男的都卖国了,她还跟着,真是物以类聚。”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凑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摸了摸来分的头,故意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来分啊,你说现在这世道怎么这么奇怪?有的人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天天盯着别人的私生活瞎操心。别人赚多少钱,过什么日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些人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脑子长在别人身上,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人家让你骂谁你就骂谁,人家让你咬谁你就咬谁,你说跟狗有什么区别?哦不对,狗还知道护着自己人,连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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