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醒魂谷,一路向东,沿途的粉色花海渐渐被青翠的竹林取代。竹林深处藏着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几条银鱼游过,惊起一圈圈涟漪。
“锁心桥就在前面的溪谷里。”陈默拨开挡路的竹枝,前方的竹林豁然开朗,一座石拱桥横跨在溪流上。桥身由青灰色的岩石砌成,桥栏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微光流动,像是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
“这桥看着倒挺普通的。”小石头趴在桥栏上,用手指戳着那些秘纹,指尖刚碰到纹路,纹路就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吓得他赶紧缩回手,“它……它动了!”
护山熊也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桥栏,秘纹突然亮起一片红光,红光顺着熊鼻子蔓延,在它鼻尖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饿”字。护山熊愣了一下,委屈地低低吼了一声,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江宇的指尖划过桥栏,混沌火的微光与秘纹的光芒交织,他眉头微蹙:“这些秘纹是‘心语纹’,能将人的心思转化为可见的纹路或光影。正常情况下,只有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看懂彼此的纹路,现在被浊气污染,心语纹失控了,才会把所有人的心事都公之于众。”
苏晓翻开《脉经》,书页上关于锁心桥的记载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光晕中夹杂着丝丝黑气:“附近的山民说,上个月有对夫妻过桥,丈夫心里藏着私房钱的事突然显现在桥栏上,妻子当场就闹着要和离;还有个书生过桥,心里骂考官的话变成了字浮在桥上,被路过的考官看到,直接取消了他的考试资格。现在没人敢走这桥,都绕着山路走,多走十几里地也愿意。”
正说着,桥对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对着一个老妇人发脾气,汉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娘!我都说了我没偷你的银钗!你非要说我偷的,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就该做这种事?”
老妇人抹着眼泪:“不是我不信你,可那银钗是你爹留下的念想,就放在匣子里,除了你谁能拿到?昨天你过桥回来,桥栏上就显出个‘钗’字,不是你是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引得几个路过的山民远远围观,却没人敢上桥劝架。
“他们是被心语纹误导了。”陈默叹了口气,“说不定银钗只是掉在哪了,汉子心里惦记着银钗,过桥时才会被心语纹显出来,并非真的偷了。”
苏晓走上前,刚踏上桥头,桥栏的秘纹就亮起一片绿光,绿光中浮现出几行字:“《脉经》缺页藏于西漠,需三族脉气共鸣方可开启。”字迹很快消散,却被围观的山民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还是个脉师?”有山民惊讶道,“西漠那么远,你要去寻什么宝贝?”
苏晓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深埋心底的念头会被当众揭穿,她连忙走到老妇人身旁:“大娘,能让我看看您放银钗的匣子吗?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老妇人半信半疑地带着苏晓回了家。匣子是普通的木匣,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苏晓用木脉气仔细探查,发现匣子底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里卡着一根银色的细链——正是银钗的链子。
“银钗应该是从裂缝掉下去了。”苏晓指着柜子与墙壁的缝隙,“您看看是不是在里面?”
老妇人连忙挪开柜子,果然在墙角找到了那支银钗,钗头还沾着些灰尘,显然是不小心掉落的。
“是我错怪你了,儿啊!”老妇人拿着银钗,对着汉子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都怪这破桥,平白无故生出些事端!”
汉子的气也消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我也不该跟您发脾气,我就是急着证明自己……”
两人的和解让围观的山民松了口气,有人忍不住嘀咕:“要是这桥能修好就好了,绕山路实在太费劲。”
回到锁心桥,陈默仔细观察着桥栏的秘纹,发现纹路的交汇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积着黑色的污垢,正是浊气的源头。“心语纹的核心在这里,”他指着凹槽,“只要清除里面的浊气,秘纹就能恢复正常。”
他正要动手,桥栏的秘纹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红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剑,正对着陈默冷笑:“你以为清除浊气就能改变什么?你心底的秘密,迟早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人影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竟是陈默曾经的战友,那个背叛了他的人。
“你藏着当年的真相,不敢告诉任何人,怕被人说你识人不清,怕被人笑话你愚蠢!”人影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还敢说要守护什么?”
陈默的身体微微一震,脉铁牌的金光也闪烁了一下。他确实藏着秘密——当年的背叛,并非战友一人的错,其中牵扯着更复杂的势力,他为了保护更多人,选择独自背负这一切,从未对人言明。
“我的事,与你无关。”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脉铁牌的金光直射向人影,“你不过是浊气化成的幻象,也配评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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