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拘留区的走廊光线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隐约的汗味。
“喂,出来,有人要见你!”拘留室的铁门被一名面色严肃的警察哐当一声拉开,沉闷的回音在走廊里回荡。
正靠在硬板床上发呆的大D闻声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见我?”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联胜的核心成员这次被一锅端,全在警方这里扣留四十八小时,这个节骨眼上,谁会通过正规途径来见他?
他第一反应是龙头棍那边出了问题,老婆搞不定才来找他。心里带着这份不安,大D跟着警察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向专门用于会见的房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只见一个穿着合身三件套西装、面庞圆润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里。
他脸上戴着金丝眼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十分和蔼,但大D迅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从不认识这号人物,这让他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领路的警察上前和那律师低语了两句,随后便转身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几乎就在门锁合上的同一瞬间,墙角摄像头的红色电源灯“啪”地熄灭了。这一切安排得无声无息,却透露出极强的能量——对方不仅能安排会见,还能让警方主动关闭监控,营造出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大D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绝不是傻子。这种规格的待遇,绝非常规律师能做到,背后必然有警方高层的关系在运作。在这非常时期,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雷先生,您好,鄙姓陈,陈天衣,是一名律师。”那中年男人站起身,笑容可掬地伸出手。他的手指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十分光滑。
大D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对方短暂地握了握。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干燥和温暖,与自己因为拘留而有些冰凉的手形成对比。
陈天衣似乎毫不介意大D的审视目光,优雅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雷先生,请坐。”
大D沉吟片刻,还是依言坐了下来。坚硬的木质椅面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盯着对方,直接发问:“谁让你来的?我老婆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他老婆虽然能干,但绝没有能请动有如此能量的人物。
陈天衣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雪茄盒,“啪”一声打开。
他取出一支粗壮、油亮的雪茄,用雪茄剪熟练地剪掉茄帽,然后隔着桌子递了过来。
“不急,雷先生。时间有的是。先来一支?正宗古巴货,能让人放松些。”
见他故弄玄虚,大D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但他还是接过了雪茄。
浓郁的烟草香气已经飘散开来,他冷嗤一声,把雪茄叼在嘴巴上,语气带着惯有的江湖气和不耐烦:“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现在关在这里,不就是砧板上的鱼,随你们怎么切嘛!”
陈天衣不紧不慢地用长柄火柴烤着雪茄尾部,动作优雅从容。他缓缓旋转着雪茄,待烟气被充分预热后,才凑到唇边深吸一口。
橙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明灭不定,浓郁的烟雾缓缓升起,在他圆润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雷先生误会了。”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几分缥缈“我并非受尊夫人所托,更不是警方的人,而是代表一位……对您目前处境非常关心,并且有能力改变这个处境的朋友而来。”
大D捏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朋友?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警方在这种敏感时期行这样的方便。
陈天衣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等他发问便切入正题,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陆小姐托我带句话。她说,雷先生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而且她一直记得,曾欠您一份人情。”
他微微前倾,目光意味深长,“不知道雷先生现在,需不需要陆小姐还您这份人情?”
“陆小姐?陆离?”大D明显怔住了,下意识地将雪茄从嘴边取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帮陆离处理吉米仔那件事时,虽然办得干净利落,但在他看来,以吉米仔那种小咖位的四九仔,陆离给他的选举金就已经足够支付这次交易了。
至于她当时口中说的“人情”,大D只当是场面话,根本也没往心里去,更不觉得陆离需要搭这份人情给他。
此刻听到陈天衣的话,大D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原本有些随意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脸上的倨傲之色也收敛了几分。
他大D在江湖上是嚣张跋扈,但向来重义气,讲究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陆离在他落难时不仅没有撇清关系,反而派人前来,这份心意,他领了。
他将雪茄轻轻放在桌面的烟灰缸旁,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多谢陆小姐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我雷某。陈律师,麻烦你转告陆小姐,她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大事,警方最多拘留四十八小时就得放人,很快就能出去了,不敢劳烦陆小姐为我这点小事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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