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围着炉子坐下。
这是他们谈话,最常待的位置。
林凡简明扼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黑子和陈老听完,沉默了几秒。
黑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咂了咂嘴。
“也就是说,现在咱们隔壁住了八个难民,老的老残的残,以后还得靠咱们接济?”
“接济只是一时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养着他们。”
“他们有劳动力,可以帮我们搜集金属、塑料那些资源,我们用药品和食物跟他们换。互惠互利。”
黑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反正地盘是你的,你说了算。”
陈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储存物资的角落。
“我去给你拿吃的,要多少?”
“够八个人今明两天吃的就行。”林凡跟上去。
“不用太多,之后的他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陈老点了点头,在物资翻拣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袋,装了几块压缩饼干和大概两三斤的玉米。
最后是一个大桶的清水。
林凡接过东西,又道:“还需要一点医疗用品。他们那边有人被酸蚀蛞蝓的酸液灼伤了,还有腿伤的,需要换药。”
“我去拿。”陈老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存放医疗物资的柜子前。
医疗点的物资每天都会刷新一定的基础数量,陈老给出去倒不是那么心疼。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吝啬地只取了一卷绷带、一小瓶消毒酒精和几片止痛药。
药被放进一个小的塑料袋里,递给林凡。
“够吗?”
林凡接过来看了看:“够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我们不能什么都包办。”
陈老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林凡将食水和医疗用品放在自行车后座,独自骑了车。
“我送过去就和医生一起回来。你们先休息,不用等我吃饭。”
“路上小心。”黑子说。
林凡推开铁门,夜风裹着废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跨上自行车,蹬下踏板,车灯的光芒切开黑暗,向着那栋三层居民楼的方向驶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废墟特有的尘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
林凡骑着车,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条明亮的通道。
五百米的距离,骑车不过几分钟的事。
他在那栋三层居民楼前停下,将自行车靠墙停好。
然后拎起后座上的东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防盗门。
楼内,医生正坐在左边那间屋子的门口,手里的长矛没有放下,背靠着门框,目光盯着入口。
看到林凡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东西拿来了?”
“嗯。”
林凡将那个装着医疗用品的小塑料袋递给医生,“绷带、酒精、止痛药。你先去处理他们的伤,我把吃的给刘磊。”
医生接过袋子,没有多话,转身走进了右边那间小屋。
赵鹏和那个被酸液灼伤的中年妇女都在那边。
林凡提着食物和清水,走进了左边那间大屋。
屋里,刘磊正蹲在墙角,帮刘小雨整理她卷起来的裤脚。
她的脚踝在翻越天桥时扭了一下,肿了一块。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凡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
林凡将布袋放在地上,又把那桶清水搁在旁边。
“压缩饼干和玉米,够你们八个人吃两天的;水也有一桶,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几天。”
刘磊站起来,看着地上的食物和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
林凡摆了摆手,然后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刘磊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等着他往下说。
“这些食物和水是给你们的安顿物资,不要钱。但之后的日子,你们得靠自己了。”
林凡的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
“我不会白养任何人。你们有手有脚,虽然里面有伤员,但只要还能动,就能干活。”
刘磊点了点头:“你说,要我们做什么?”
“搜集资源。金属、电子元件、塑料、玻璃……”
林凡将安全屋能分解吸收的资源通通列出来,继续道:“只要找来我们觉得用得着的东西,都可以跟我换食物、水、药品……”
“甚至这些提灯,还有具有一定防御功能的作战服。”
刘磊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等他们休息好,我就带人出去找东西。”
“你是这个队伍的领队,什么时候外出搜寻物资,是你的事。
不过,需要我提醒你的是,这附近方圆一两公里,我们之前都搜过了,能用的资源基本已经搬空。
你们要找东西,得沿着一个方向走远一点,才可能有所收获。”
刘磊认真地听着,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言尽于此,好好活着吧。”
说完这些,林凡转过身,想去另一边看看医生。
刚走到门口,医生正好从右边那间屋子里出来。
“处理完了?”林凡问。
医生点了点头。
“嗯。赵鹏的腿换了药,情况还算稳定;中年妇女手背上的灼伤也清洗消毒了,上了点止痛药,问题不大。
至于其他人,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辛苦了。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两人并肩走出楼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废墟的气息。
林凡跨上自行车,医生坐在他的后座。
一束车灯切开黑暗,沿着来路向庇护所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栋三层居民楼的窗口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芒,在永夜中像一盏刚刚点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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