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庇护所里的人比平时醒得都早。
连一向喜欢赖一会儿床的王楷，也在林凡刚起身时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简单地洗漱吃过早饭后，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今天的安排。
“驯化巢空着也是空着，今天肯定得出门试试。”
林凡说着，又突然想起一事，补充道：“另外，今天是和磐石地堡约定的交易日子，也需要人去处理。”
他看向医生和黑子：“交易的事，交给你们俩去办。带一些医疗用品和三件防护服过去，换他们搜集的资源。”
医生点了点头：“没问题。”
林凡转向王楷和玫：“你们两个跟我出门。目标是找合适的变异生物，试试驯化巢的效果。”
“行。”王楷把开山斧往背上一挂，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天抓个什么好呢？弄条变异犬回来？看门护院挺好使的。”
“看运气。”林凡说，“遇到了合适的再说。出发吧。”
五人分头准备。
医生和黑子那边的交易地点距离冷链仓库不远，但还是带了一辆自行车，用以运送交易的物资。
林凡、王楷和玫则各自检查了自己的装备。
武器、水壶，急用药品……
以及那三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收纳球，每人分了一枚揣在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凡激活了庇护所里的传送信标。
信标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椭圆形光门。
光门的边缘微微波动，像水面被投下一颗石子后的涟漪。
“走吧。”
林凡率先跨入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身体有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像是踏空了一级台阶，随即脚底便踩实了地面。
眼前已经是冷链仓库内部的景象——昏暗的空间、高大的货架、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尘埃气味。
王楷和玫紧随其后穿过光门。
王楷每次穿过传送门都会忍不住咋舌：“这玩意儿真是方便，省了多少路。”
医生和黑子紧随其后。
五人走出冷链仓库的大门，外面依然是那片熟悉的废弃的仓储区。
永夜笼罩着大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低沉的咆哮打破寂静。
林凡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医生和黑子。“交易地点还记得吧？这个时间，磐石地堡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医生点了点头：“记得。”
“好，交易完你们可以将附近的地形在熟悉些，等我回来打开信标，我们一起回去。”林凡叮嘱道。
“放心，我们有分寸。”医生拍了拍腰间的手弩，又看了一眼黑子手握着的砍刀。
“走了。”
黑子跨上自行车，医生坐在其后，两人沿着仓储区的通道向北驶去，提灯的光芒很快就消失在废墟的转角处。
林凡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向王楷和玫。
“我们也走吧。”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抬手指向东边。
“之前探索的时候，我在东边大约两公里的地方看到过一片废弃的住宅区。
那边的建筑密度高，适合小型生物筑巢，而且我们还没仔细搜过那片区域，值得去看看。”
“走。”
玫言简意赅。
三人沿着仓储区的边缘向东行进。
林凡骑行在最前面，车灯的光柱切开黑暗，在废墟中投下一道明亮的通道。
王楷紧随其后、玫走在最后，热成像目镜不断扫视着远处的黑暗，为队伍提供外围警戒。
路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
这条通往东边的道路似乎是灾变前的次要干道，路面虽有裂缝和局部塌陷，但没有出现大面积的障碍物堵塞。
两侧的建筑从仓储区的工业风格逐渐过渡到混合街区。
零星的修理铺、小超市、快餐店的招牌歪斜地挂在门头上，油漆剥落得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字样……
骑行了大约十分钟后，林凡减速，单脚撑地停了下来。
他回头对两人道：“前面有个岔口。”
“左边那条路更宽，但那边的楼倒塌了半栋，路上面废墟遍布，得扛着自行车过去；右边那条窄一些，绕过去应该能到住宅区的背面。”
王楷凑上来看了看。
右边的巷口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建筑垃圾，但并不密集，自行车可以勉强通过。
“走右边吧，绕一下也无所谓。”
玫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右边巷子点了点，表示同意。
林凡调转车头，率先骑进了右边的窄巷。
巷子比主干道窄了一半有余，两侧的墙壁几乎伸手可及。
自行车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车把好几次险些蹭到墙上。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瓦砾，轮胎压过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在逼仄的巷道中被放大数倍，听起来格外清晰。
巷子大约六七十米长。
出口处堆着一张锈蚀的铁架床和一个倾倒的衣柜，留出的空隙刚好够一辆自行车通过。
林凡侧着车身，小心翼翼地挤了过去。
一出巷口，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片规模不小的住宅区铺展在面前。
不同于常见的排列整齐的商品房小区，这里的建筑布局显得有些杂乱。
几栋六层的居民楼错落地矗立着。
楼间距宽窄不一，中间穿插着一些低矮的附属建筑，像是早些年的自建房加盖而成的产物。
楼体外墙大多是灰扑扑的水刷石墙面，雨水常年冲刷留下的污渍在墙面上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纵向条纹。
住宅区的地面没有硬化，是裸露的泥土和碎石。
杂草从裂缝中疯长出来，枯死后又倒下，在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草毡。
几辆废弃的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楼前的空地上，车窗全部碎裂，车身锈迹斑斑，轮胎早已瘪塌，轮毂深深地陷入泥土中。
几人行了一路，林凡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前延伸，随时覆盖着最近的楼栋和其周边的空地。
他们日常在外探索，林凡也会感知到变异猫狗的存在。
但一般来说，它们还在他感知范围边缘时，林凡就带头绕路了。
这还是第一次，小队去主动找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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