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南大陆,风里褪去了春日的温润,多了几分盛夏的燥热。码头的蒸汽汽笛声此起彼伏,黄铜管道喷出的白汽与江面上的薄雾交织,裹挟着煤烟与江水的腥气,在空气里酿出独有的工业气息。
雷恩一身深灰色短款猎装,利落的剪裁衬得身形挺拔,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他斜挎着背包,屠龙步枪斜背在身后,枪身的魔铁紫铜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身旁的阿基米德依旧是一身复古暗纹长袍,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清亮,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考古卷宗,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眉宇间藏着几分沉静,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码头边,风暴小队的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威廉穿着宝蓝色休闲西装,金镑硬币在指尖转得飞快,嘴角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藏着不舍:“雷恩、学者,一路顺风啊!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办庆功宴,灵能果酒管够,烤肉随便造!”
刀疤依旧是一身黑色战斗服,沉默地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匕首,只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信任。月季怀里抱着银狐卡洛斯,渡鸦 “影子” 落在肩头,轻声叮嘱:“外面危险,照顾好自己。”
埃德加、教授、卡隆等人围在一旁,或是叮嘱装备细节,或是交代联络暗号,喧闹里藏着真切的牵挂。雷恩看着这群并肩走过无数风雨的伙伴,心里暖意翻涌,嘴角扬起爽朗的笑:“放心,不过是去洛卡山脉探个墓,小事一桩。等我们找到恶作剧之王的线索,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阿基米德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各位不必担忧,我与雷恩配合默契,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待迷雾揭开,我们自会归来。”
告别话音落,两人转身踏上蒸汽轮船的舷梯。这艘船通体由厚钢板打造,船身印着蒸汽教会的齿轮徽章,烟囱粗壮,是专门往来南大陆与纽约的客运货船。踏上甲板,雷恩扶着冰凉的黄铜栏杆,回头朝着码头挥手。
威廉、刀疤、月季等人也纷纷挥手,身影渐渐变小。江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也吹散了离别的话语。直到轮船鸣响悠长的汽笛,缓缓驶离码头,雷恩才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翻涌的江水,眼底的轻松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六月的江水宽阔,浪涛层层叠叠,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蒸汽轮船破开江面薄雾,朝着北方疾驰而去,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渐渐消失在薄雾深处。甲板上,江风呼啸,带着江水的湿润,吹乱了雷恩的短发。他靠在栏杆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江面,轻声开口:“洛卡山脉,叹息之墙外,恶作剧之王…… 听起来就不是善茬。”
身旁的阿基米德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语气平静:“恶作剧之王是古神时代的异类,擅长制造幻象、玩弄心智,留下的陵墓布满诡异陷阱,比寻常古神遗迹凶险数倍。教会查了上百年,毫无线索,这次任务,绝非普通探索。”
雷恩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相位道标吊坠。意识海里,黄铜核心平稳旋转,金镑锚点的暖光恒定,黑晶体泛着淡淡的微光,源的意识残留安静蛰伏:“别担心,有我在。恶作剧之王的幻象、心智干扰,对我无效,我能帮你屏蔽大部分精神侵蚀。”
听到源的声音,雷恩眼底瞬间亮起自信的光芒。自从融合原初水晶碎片,源的力量愈发稳固,心智防护、幻象破解堪称顶级,这正是恶作剧之王遗迹的克星。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你放心,我有厉害的底牌,保证咱们俩的安全。”
阿基米德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你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洛卡山脉毗邻叹息之墙,污染浓度极高,还有古神残魂、变异超凡生物盘踞,不可大意。”
“我懂。” 雷恩收敛笑意,眼神认真,“装备、神血、炼金子弹都备足了,天使皮甲防护,就算遇到序列1 的古神残魂,也能一战。”
接下来的七天,蒸汽轮船一路向北,穿过宽阔的海面,驶入近海空间门。六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时而平静,时而掀起大浪,船身随之颠簸。雷恩大多时间待在甲板上,要么冥想巩固灵力,要么调试装备;阿基米德则躲在船舱里,翻阅考古卷宗,整理洛卡山脉的地形资料,两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第七日傍晚,夕阳染红天际,纽约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高大的蒸汽烟囱、林立的红砖建筑、繁华的码头轮廓,渐渐清晰。轮船放慢速度,缓缓驶入纽约蒸汽码头,汽笛声悠长,在暮色里回荡。
靠岸、下船,教会的年轻教士早已等候在码头。他穿着整洁的白色教袍,面容清秀,看到两人立刻上前,语气恭敬:“雷恩男爵、怀特先生,一路辛苦,马库斯主教已经在教会等候,请随我来。”
雷恩和阿基米德点点头,跟着年轻教士穿过繁华的纽约街道,朝着蒸汽与创造教会走去。六月的纽约,街头行人络绎,蒸汽汽车穿梭,工厂烟囱喷出的蒸汽与暮色交融,一派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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