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厢房时,李慕婉的绣鞋与罗袜早已湿了大半,寒意顺着脚踝一点点往上钻,指尖也冻得有些麻木。
戮默直接背着她进了屋,将她轻轻放在临窗的软榻上。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瞬间裹住两人,驱散了一身寒气。
李慕婉坐在榻上,湿冷的鞋袜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可当着戮默的面,她又不好意思去脱。
戮默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沾满雪水的绣鞋上,眉头微蹙。又将视线落在她冻得泛红的鼻尖和低垂轻颤的长睫上。
“青杏。”他沉声唤道。
“在,大帅。”青杏一直候在门外,闻声连忙进来。
“打盆热水来,再拿条干净软巾。”
“是,大帅!”青杏不敢耽搁,小跑着去了。
戮默转身走到炭盆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些,又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李慕婉面前。
“谢谢。”
李慕婉伸手接过,冰凉的指尖稍稍回暖,她小口抿着热茶,借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戮默站在榻边,垂眸凝视着她。
这几日,她便是用这样一副温顺却疏离的模样,将他隔在一步之外。
自从她搬回东厢房后,言行举止得体温婉,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客气。
而他心底那股无名的躁意,一日比一日强烈。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唯独对她的平淡疏离,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那股烦躁在心底翻涌,连处理军务时,都难免分神。
今日午后,他本在书房对着地图推演北线布防。
张副官进来时,顺口提了句“雪下大了,李小姐还在藏书楼”,他当时只淡淡应了一声。
待到张副官退下,他望着窗外的雪,眼前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冒雪独行、步履蹒跚,甚至可能滑倒的画面。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拿着伞走出了院外。
“湿鞋袜要尽快换下,寒气入了骨,容易生冻疮。”他收回思绪,沉声开口。
“我知道,等青杏……”
李慕婉话未说完,青杏已经端着一盆热水快步进来,胳膊上还搭着一条软巾。
“大帅,热水来了。”
“嗯,放下,出去。”戮默淡淡吩咐。
青杏一愣,飞快地瞥了一眼榻上的李慕婉,连忙低头放下水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门合上。
戮默将她手中的茶杯拿走,转身放到桌上,待她再转过身见她依旧坐在那没动,便抬步走到榻前。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李慕婉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根泛红。
“我、我自己来……”
她慌忙弯下腰,去解被雪水浸得发硬的系带。
可指尖冻得发僵,越急越乱,系带反倒扯成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额角都急出了一层细汗。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脚踝。
李慕婉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回脚。
“别动。”
戮默已单膝蹲下来,低头去解那纠缠的系带。
他这一生握过枪、染过血,从未做过这般伺候人的琐事,可看着她冻得泛红的小脸,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那股烦躁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丝柔软。
李慕婉整个人僵在榻上,一动不敢动,只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动作利落,三两下便解开了难缠的绳结,轻轻脱下她的绣鞋,露出里面湿透的白罗袜。
李慕婉害羞地又想缩回脚,却被他紧紧握住。
戮默指尖微顿,指腹隔着布料触到她纤细的脚踝,软得不像样,和他常年碰的冷硬枪杆全然不同,他心口猛地一紧。
随即,他小心褪下湿冷的罗袜,一双莹白的玉足露了出来。
李慕婉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女子的足是何等私密,除了至亲夫君,岂能轻易让外男看见?
可脚被他握在掌心,挣脱不得,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脸偏向一边,长睫颤抖得厉害,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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