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谦手发颤,册子字迹在眼前晃。想起娘临终摩挲药包的样子、掌柜倒在地上的拐杖、张婶推他出门的眼神,原来他们都在守同一个秘密,守着窑里的真相,守着他这个不知身世的后人。
“官差往这边来了。”老汉往门缝看,“不止一队。你从后门走,菜窖有暗道通河湾芦苇荡,顺着往南能到陈家字画铺。”他把册子和碎银塞李云谦怀里,拿起青铜牌,“带着这个,陈先生见了就知道怎么办。”
李云谦刚转身,老汉拉住他,摸出刻“李”字的酒葫芦:“带上这个,路上渴了喝。你爹当年总说,烧窑的离不了酒,能壮胆也能暖身子。”
他接过葫芦,酒液晃荡声里,听见巷口官差呵斥。老汉把他往后门推:“快走,别回头。记住,无论看见啥、听见啥,都得把册子送陈先生手里。这是你爹他们用命换的,不能毁在你手里。”
李云谦钻进后门,裤脚伤口被门槛勾了下,疼得咬牙。风从菜窖通风口灌进来,带着潮湿泥土味,和老窑气味一样。他摸黑往暗道走,怀里册子硌着肋骨,葫芦酒气淡淡,青铜牌贴胸口,烫得像爹当年揣着它往窑里冲时的温度。
身后传来铺子门被踹开的声响,接着是官差吼叫、老汉怒骂,然后是铁器相撞的脆响。李云谦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在册子上,晕出暗红小花,像极了窑里烧裂的釉彩。
他不敢回头,往暗道深处走。黑暗里,仿佛听见爹的声音,像酒瓮里的沉酒,醇厚坚定:“有些东西,烧不掉,埋不了,总有见天日的那天。”
风从暗道尽头吹来,带着芦苇清香。李云谦知道,自己不仅是李云谦,还是李守业的儿子,是那些被埋在窑底的人的后人。得往前走,带册子、带牌子、带所有人的念想,走到能让真相见光的地方。
巷口酒旗还飘着,“杏花村”三个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送行,也像在为永远留在窑里的人,等一个迟到二十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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