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阿月家时，先闻见了野菜包子的香气，混着虾皮的鲜，飘得满巷都是。王婶已经在院门口摆好了小桌，蒸笼掀开着，白色的雾气裹着面香往上飘，在晨光里泛着暖光。李云谦先把竹篮放在桌边的石墩上，又帮着把石榴花倒进干净的竹筛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疼花瓣。转身时看见蒸笼边没垫布，他连忙从铺子里拿了块干净棉布过来，垫在手上才去端蒸笼，稳稳地把包子放在桌上，还特意挑了个褶子最匀、个头也大些的，递到阿月手里：“你先吃，看是不是你说的虾皮馅，烫，慢点拿。”阿月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连忙缩回去，脸微微红了，低头咬了一口，含糊着说：“是虾皮馅，可香了。”

李云谦这才拿起自己的包子，咬了一口，野菜的鲜、虾皮的咸和面粉的香混在一起，暖乎乎的顺着喉咙往下滑。他边吃边想着上午的事：先把石榴花洗干净，用清水泡一刻钟，去掉涩味；沥干水后按阿月说的，拌上适量的面粉和盐，不能太多，阿月怕咸；蒸的时候要注意火候，水开后蒸十分钟就好，蒸久了花瓣会烂；蒸好后先让阿月尝第一口，她要是说好吃，下午就多蒸些，给巷里的街坊也送点尝尝。下午卤鸡时，要把老汤再热一热，放些上次剩下的薄荷梗提香，卤好后先给张婶送过去，她儿子明天就回来了，肯定盼着吃卤味。晚上再把阿月给的石子找个小木盒装好，放在两个布偶兔子旁边，这样每次看到，就能想起今天摘石榴花的事。

想着这些，他又咬了口包子，目光落在阿月吃得起劲的模样上，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热包子，满满当当的，全是踏实的暖意。巷子里的晨声渐渐热闹起来，有挑担卖菜的吆喝声，有街坊打招呼的声音，阳光也越来越暖，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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