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巴尔克至少到最近还在伦敦活动。
奥尔菲斯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弗雷德里克的脸颊。
“弗雷德,醒醒。”
弗雷德里克皱了皱眉,眼睛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怎么了……”
“有急事。”奥尔菲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弗雷德里克终于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朦胧而迷茫。
“我需要维奥莱特去办件事。”奥尔菲斯坐回书桌前,快速写下一张便条,“今天,马上。”
弗雷德里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维奥莱特?她不是在监视那批新到的参与者吗?”
“换个人去监视。”奥尔菲斯将便条折好,用火漆封好,盖上渡鸦纹章,“这件事更重要。”
他起身走到壁炉旁,拉动一根隐蔽的铃绳。
几分钟后,索菲亚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
“先生?”她穿着整洁的黑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把这封信交给维奥莱特。”奥尔菲斯将封好的便条递给她,“让她立刻出发,不要耽搁。任务详情在里面,完成后直接向我汇报,不用经过其他人。”
“明白。”索菲亚接过便条,转身离开,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弗雷德里克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披上晨袍,走到书桌旁,看着奥尔菲斯。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奥尔菲斯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名单,翻到巴尔克的那一页,推到弗雷德里克面前。
“巴尔克。”他指着那个名字,“欧利蒂斯庄园原来的工程师,火灾前负责设计庄园的防御系统和一些扩建工程。我以为他死了或者离开了,但霍夫曼的名单显示他可能还在伦敦。我刚才查了工商名录,他确实还在,地址在白教堂。”
弗雷德里克快速浏览着那些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找他回来?”
“不只是回来。”奥尔菲斯说,眼神变得深邃,“如果巴尔克还活着,而且一直在伦敦,那么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关于庄园,关于火灾,甚至关于德罗斯家族。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他真的如记忆中那样,是个机械天才,那么他对我们正在进行的‘游戏’,可能会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弗雷德里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欧利蒂斯庄园的游戏场地需要各种机关和陷阱,需要精密的监控系统,需要能够困住参与者(和监管者)的复杂结构。
目前这些大多依靠原有的建筑结构和一些简单的改装,但如果能有一个真正的工程师……
“但你怎么确定他会同意?”弗雷德里克问,“就算他还活着,就算他愿意回来,你怎么确定他会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成为另一个变数?”
“这就是维奥莱特的任务。”奥尔菲斯说,“先去接触,观察,评估。如果可行,再正式邀请。”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浓雾。
雾气正在缓慢地流动,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巴尔克和这座庄园之间,还有未了的牵连。”
“因为愧疚?”
“或许。”奥尔菲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火灾发生时,他设计的防御系统完全没有启动。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才没有启动,但至少,如果启动了,也许能争取到时间,也许能减少伤亡。作为一个以完美为追求的工程师,这种失败……会是终身的耻辱。”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那种感觉——作为一个守护者,如果自己的机关在关键时刻失败,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灾难……
“所以你认为,他会愿意回来,试图弥补?”他问。
“我认为他会想要一个了结。”奥尔菲斯说,“无论是以哪种形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奥尔菲斯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审阅施密特送来的药剂测试报告,查看新一批参与者的背景资料,回复了几封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密信。
弗雷德里克则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修改一首未完成的曲子,但显然心不在焉,羽毛笔在乐谱上划出几道毫无意义的线条。
中午时分,老约翰送来了午餐和当天的信件。
托盘里除了食物,还有一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包裹,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个是一个小时前送到的,先生。”老约翰将托盘放在桌上,“送件人没有露面,只是将包裹放在门厅的桌上就离开了。我检查过,没有危险。”
奥尔菲斯拿起包裹,掂了掂,很轻。
他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简单的木盒,打开后,是一沓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隐蔽,画质有些模糊。但内容很清晰: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裤的男人,正在一间堆满机械零件和工具的狭小工作室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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