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街上的年味浓得化不开,但对于年度酒吧这个特殊的“大家庭”来说,年前的最后一次大聚会,更像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热气腾腾的“年终总结暨未来展望大会”。
酒吧今天依旧对外歇业,但内部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酒液的芬芳,还有朋友们欢快的笑闹声。
厨房是绝对的主战场,也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郑阳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神情专注如同在操作精密仪器,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食材。炖锅里咕嘟着香气四溢的红烧羊肉,蒸锅上雾气缭绕,里面是待会要淋热油的清蒸多宝鱼,旁边的案板上,切好的蔬菜丁和肉末整整齐齐,等待下锅炒制。
林羽是厨房里最不安定的因素。他名义上是来“帮忙”的,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帮倒忙”。此刻,他正试图用一把明显不适合的、带着锯齿的面包刀去切一根黄瓜,切出来的黄瓜片厚薄不均、形状诡异。
“羽子,放下。”郑阳头也不抬,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去把那边洗好的生菜沥干水分,叶子摘开。”
“哦……”林羽撇撇嘴,悻悻然放下“凶器”,乖乖去对付生菜。结果他沥水的方式是拿起滤篮疯狂甩动,水珠溅得到处都是,包括旁边正在认真剥蒜的周俊身上。
周俊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向林羽:“林羽,如果你不能安静地完成一项简单指令,建议你去客厅陪温律师他们聊天。” 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种学霸特有的、让人不敢造次的压迫感。
林羽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终于老实下来,开始(笨拙但努力地)一片片摘生菜叶。
周俊是厨房里真正的得力助手。他话不多,但执行力一流,而且极有条理。郑阳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简短的指令,他就能完美地配合完成。此刻,他正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将郑阳片好的鱼肉小心地挑去细刺,动作精准稳定,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
三位“攻”方在厨房里各司其职(或努力不添乱),而三位“老婆大人”——清朗、温笑和陈默宇,则舒舒服服地坐在酒吧最宽敞舒适的卡座区,面前的小桌上摆着郑阳提前调好的、低酒精度的特色鸡尾酒和一些精致的佐酒小食。
这里的气氛,与厨房的“刀光剑影”截然不同,悠闲惬意得如同午后沙龙。
清朗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衬得肤色如玉,长发松散地披着,他晃着杯中颜色漂亮的“冬日暖阳”(橙汁、菠萝汁混合少量朗姆酒和肉桂糖浆,顶部缀以橙皮和肉桂棒),桃花眼含笑看着厨房方向:“啧,看我们家郑老师,简直像在指挥一场战役。羽子那二货,也就小俊能镇得住他一会儿。”
温笑优雅地端起他那杯清澈的“雪后初霁”(金酒、接骨木花利口酒、柠檬汁和苏打水混合,装饰柠檬片和薄荷叶),抿了一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从容:“林羽的精力需要引导,单纯压制效果有限。不过有郑阳和周俊在,厨房应该炸不了。”他顿了顿,看向旁边正捧着一杯奶白色的“椰林飘香”(无酒精版)小口啜饮、眼神有点放空的陈默宇,“默宇,在想什么?担心周俊被林羽波及?”
陈默宇回过神来,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啊?没有没有。小俊很厉害的,就是……”他抓了抓头发,有点困惑地说,“就是觉得,大家聚在一起真好。以前过年,我都是一个人值班或者随便吃点……”
清朗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狗,以后都有我们了。过年值班?周俊第一个不答应。”
温笑也温和地笑了笑:“没错。以后每年,我们都可以这样聚。”
三人碰了碰杯,饮下一口甜蜜或清爽的酒液,感受着友情和爱情交织的温暖。
聊天的内容很快从厨房趣事转向了各自的“年终汇报”。
清朗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甜蜜的烦恼和更多的骄傲:“我们家那位,现在醋劲倒是收敛了点,至少不会明着跟小虞儿较劲了。不过管我管得更严了,天天盯着我穿衣吃饭睡觉,比我妈还操心。哦对了,过年去他家,他爸居然跟我喝了杯酒!虽然没说什么软话,但态度算是默认了。他妈妈对我特别好,还给了我一个大红包。”他晃了晃手腕,露出苏苑送的那块佛牌,“这个,他一直让我戴着。”
温笑点点头:“见家长这一关顺利通过,意义重大。郑阳父亲那杯酒,分量不轻。”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我们家那位,活力依旧,闯祸能力有增无减。上周差点把健身房新买的器械拆了研究原理。不过,学业和训练都没落下,还算省心。就是……”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黏人程度与日俱增,恨不得变成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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