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无人机的视线和传感器的锁定。

苏韫莬不敢停留，摸索着冰冷的扶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下冲去。楼梯又陡又滑，他几次差点摔倒，只能依靠手臂的力量勉强维持平衡。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头顶传来的、被烟雾阻隔后显得沉闷的爆炸和交火声。

这条应急通道似乎通往基地更深处。他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是绝路，还是另一条生路？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他下到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通道剧烈震动，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那个留守男人的一声闷哼，以及身体滚落楼梯的沉重声响！

“喂！你怎么样？！”苏韫莬惊恐地回头向上望去，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从上方弥漫下来的、更加浓烈的硝烟味。

那个救了他的男人……可能已经……

苏韫莬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他现在彻底是一个人了，在这黑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绝境中。

他强迫自己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向下。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不知下了多久，楼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隐隐的水声？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地下排水涵洞。穹顶很高，布满了潮湿的苔藓和渗水的痕迹，脚下是及踝深的、浑浊的积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涵洞一端被坍塌的混凝土块部分堵塞，另一端则通向深邃的、未知的黑暗。微弱的光线是从涵洞侧壁一个破损的通风口透进来的，映照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和油污。

这里似乎是整个基地废弃的底层区域，监控和防御可能相对薄弱。

这是机会吗？

苏韫莬涉水向前，冰冷浑浊的污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裤腿，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朝着那个透光的通风口走去，那里或许是他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然而，就在他接近通风口时——

涵洞另一端的黑暗中，传来了清晰的、蹚水而来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而且，节奏稳定，带着一种狩猎般的耐心。

苏韫莬猛地停住脚步，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灰鸮”……还是追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涵洞墙壁，看着那片深邃的、脚步声传来的黑暗。

亡命之路，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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