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苏韫莬脱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沉寂的夜雨和远处山下依稀的灯火。

铁砧布置完预警，回到房间，检查了一下“老枪”的情况，眉头紧锁。“头儿的情况很不好，必须尽快得到医疗救助。”

苏韫莬默默点头。他知道，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那个童年的约定，和那个如今已变得陌生的弟弟身上。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风雨敲打着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老枪”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铁砧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眼神警惕如鹰。

苏韫莬闭上眼，童年的欢声笑语与“零”那冰蓝色的眼眸、“火种”的断言交织闪现。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的边缘，脚下是迷雾笼罩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苏韫莬的意识因为疲惫和寒冷而逐渐模糊时，楼下院落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绝不属于风雨声的——

“咔嚓”。

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铁砧瞬间如同猎豹般弓起身子，无声地移动到门边，枪口对准楼梯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苏韫莬的心脏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来了吗？

是凌曜？

还是……追踪而来的死神？

脚步声很轻，很谨慎，正在一步步踏上楼梯，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靠近。

铁砧的手指，缓缓扣上了扳机。

苏韫莬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旧日的印记已经发出召唤。

而回应这召唤的，会是故人，还是……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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