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壳子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冰冷:“放你回家?你以为九红楼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当初可是自愿来的,现在想走,晚了!”
他一只手搭上小红的肩膀,想要把她搂进怀里。
小红用力一推,挣脱了他的手,连连后退:“吴总长,别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沙壳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看来你还没调教好啊!等我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着,他便站起身,朝着小红走了过去。
另一边,包芙兰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看到张寡妇阿凤正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不停地哭泣,嘴里还念念有词。
包芙兰上前一步,对着阿凤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寡妇、丧门星,夜里上门讨债,像个讨债鬼一样,真晦气!不就是五十个铜板吗?好象我要赖你帐似的,要钱明天早上来!去吧去吧!别在这里给我添晦气,影响我做生意!”
阿凤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哀求道:“老板娘,我是小本经营,实在欠不起啊,早市我还得卖豆腐,哪有空来啊!这五十个铜板是我进黄豆的本钱,没有它,我明天就没法做生意了,我一家人都要饿肚子了!求求你,老板娘,你就把钱还给我吧!”
包芙兰更加生气,眉头拧成了一团:“你这个丧门星、臭寡妇,夜里给我带来晦气一大堆,破坏我的生意,你给我滚!再不走,我就叫人打你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阿凤哭着说:“求求你了,老板娘,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丈夫死得早,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撑起这个豆腐摊,这五十个铜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求求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包芙兰见状,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厌恶。她转身走进院子,端来一盆脏水,里面还有一些菜叶和垃圾,然后快步走到阿凤面前,劈头盖脸地朝阿凤泼去:“滚!给我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脏水顺着阿凤的头发流下,弄湿了她的衣服,身上还沾满了菜叶和垃圾,样子十分狼狈。
管家也上前一步,一把将阿凤推出门外,阿凤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哎哟”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包芙兰看着阿凤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转身走回了院子,还不忘叮嘱管家:“看好门,以后别让这种人进来了!”
阿凤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垃圾,一边哭一边往前走。夜色如墨,街巷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香豆阿二刚从牢里被放出来,他挎着一个空篮子,篮子里的五香豆全被日军抢光了,还被伪警罚了一块大洋,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低着头,快步赶路,想要早点回家。
黑暗中,两人迎面相撞,同时“哎哟”一声。
阿凤被撞倒在地,本来就满心委屈,这下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好命苦啊……被人欺负,还讨不到钱……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阿二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来吧!”
说着,他便伸手去扶阿凤。
可阿凤跌在地上,越哭越伤心,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惨,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阿二急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你不要再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回家吧?”
可阿凤的哭声却越来越大,根本停不下来。
阿二看着阿凤伤心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你不要哭了,我……我也很伤心。我的五香豆被东洋人抢了,还被他们抓进牢里,罚了一块大洋才放出来。我这小本生意,根本经不起这样折腾!我一家人也都靠我卖五香豆过日子,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阿凤听到他的话,反而愣住了,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他:“我哭是因为我命苦、我伤心,你跟着哭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伤心的?男人不是应该顶天立地吗?怎么会这么没用?”
阿二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悲愤:“在东洋人面前,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办法?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只能任人欺负!我也想反抗,可我手无寸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抢走我的东西,把我抓进牢里,我却无能为力!”
两人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夜色里,只剩下他们的叹息声和偶尔的啜泣声。路灯的光芒微弱,却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泪痕和眼中的绝望。在这铁蹄之下,老百姓的命运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熄灭,他们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过了一会儿,阿凤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叹了口气说:“我还得回家磨豆腐,明天一早还要去早市卖,不然孩子们就要饿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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