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见他绷着的脸终于松动,反倒被逗笑。
她伸出指尖挑起他的下颚,眼眸里盛着笑意。
“怎么还生气呢?我那只是权宜之计,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
闻言,沈清寒这才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紧紧锁住她,最后嘶哑声音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顺势抓住她挑着自己下颚的手。
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他的眸光越发深沉,带着隐忍的占有欲。
听闻这话,宋九月笑得狡黠,下颚微扬。
“自然是要跟他好好谈合作,但不能我们先提,得让他主动开口。”
紧接着,她又一本正经补充。
“毕竟我们跟他刚认识没多久,总得以诚待客嘛。”
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反倒逗得沈清寒低笑出声,刚才心中的郁气瞬间消散大半。
沈清寒顺势将她扯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你邀他去打马球,可你会吗?”
沈清寒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试探。
宋九月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我不会。”
上辈子她在北疆待了许久,却因行动受限、遭人忌惮,从未碰过马球。
在京城时,宋宝珠处处打压,更是连光明正大出门的机会都少,自然更没机会学。
沈清寒见她眼底的一丝怅然,宠溺笑了一下。
他握住宋九月的手轻轻按压着,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与淡淡的馨香。
宋九月垂落在身后的发丝更是扫过他的臂弯,带着几分缠绵缱绻。
“我教你。”
他嗓音低沉沙哑,随后仰头望向她,喉结微微滚动,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之上。
自从上次闹过矛盾,他们便很少这般亲近。
白日里浴池边的那个吻,早已勾起他心底无尽的贪欲,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困在身边,肆意索取。
宋九月察觉出他眼神里的灼热,连忙伸出手抵在他的唇瓣上,眉眼弯弯道。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我跟他约好了,明日便要去。”
沈清寒二话不说起身,抱着她往外走去。
墨色衣袍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而宋九月勾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在深夜的京城中掠行,耳畔是呼啸的晚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暗暗勾了勾嘴角。
不过片刻,两人便落在一处宽阔的草地之上。
玉剑早已等候在那里,身穿一袭劲装,手里牵着两匹骏马,臂弯夹着打马球的工具。
见他们到来,他立刻扬起笑容。
“公子、郡主,属下已等候多时,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清寒抱着宋九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马背。
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的腰,握住缰绳。
“先教你骑马,身子坐直,重心稳住。”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
宋九月听得格外认真,一步步跟着他学如何控缰、如何转弯,又如何握住球杆、瞄准击球。
她学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玉剑早已带着其他人悄然退去。
宽阔的草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伴着夜色与星光,身影紧紧相依。
宋九月握紧球杆,手腕发力,扬手便将球打了出去。
那球径直朝着远处的洞口飞去,精准落入,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草地间回荡。
“我这算打中了吗?”
她略显激动回头看向沈清寒,脸颊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宋九月睫毛轻颤,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沈清寒伸手紧紧禁锢在怀中。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你真厉害,我当初学打马球,可是花了两天时间才找准窍门。”
这话让宋九月下颚微抬,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手里的球杆忍不住挥舞了一下。
“看样子我挺有天赋的。”
“哪天你再教我练武吧,至少也该有些自保的本领。”
沈清寒颔首应允,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在她耳畔低声提醒。
“明日打马球是组队赛,你需要人陪你一起吗?”
宋九月瞄准地上另一个球,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也去吗?”
沈清寒垂眸,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去。”
宋九月挥杆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也没追问缘由,只是转移话题。
“你不去,那我便找其他人。”
“砰”的一声,球再次精准入洞,清脆的响动如同石子投入静湖,让沈清寒沉寂的心猛地一跳。
他指尖微微收紧,喉间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本想说,明日要去城郊山脚下祭拜。
那里有十几座无主孤坟,是他亲手埋葬的家人。
每年今日,他都会备好祭品如约前往,这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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