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边啜泣声已经停了好一阵了,慢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白,睡着了。
白川睁眼,抬手借着月光看了眼时间,三点多了。
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伸手抚上方绪的光滑的后背,现在才敢安慰他。
两个小时,他哭了整整两个小时,连咬带啃的,自己锁骨那里肯定被磨人精咬伤了。
白川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准确理解方绪今晚的情绪崩溃,是七王杯压力太大了?还是自己今天要走?还是刚刚没有哄他?
七王杯的压力,有的。可以说,至少三分之一在方绪身上压着。他还年轻,这份责任太重了。
白川是真的心疼。在时光家外头他抱着自己就像找到个救生圈。可惜,是个漏气的。
跟自己有关,有的吧。方绪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硬是把他衣襟哭得湿答答一片。以前也哭闹过,可这次。
白川看向自己锁骨处,小白,为什么会?认清他是谁了吗?带有性欲发泄,他没理解错的,尤其最后那会,他分明感受到。
他一直都没睡。
那会儿方绪盯着他入神,他不知道应该该如何应对,只好闭目装睡。
方绪失神一直低喊自己名字时,他也没睡,当做方绪压力太大失了智。
听着方绪规划两人生子的未来,白川不愿意回应,挣扎得心伤,淹出了眼泪。
然后方绪就扑上来了,不管不顾就开始啃咬,分不清有没有亲吻,一边哭一边哑声喊他名字,他叫的是白川。
“方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静谧的深夜里,无人能回复白川,就这么散在月光里。
方绪趴睡得有些不安,时不时就摸索着在确认什么,本来被子就被白川压了一半在身下,方绪动来动去的,身上的被子滑落得没剩多少。
白川放任自己。
方绪一贴过来,白川就拥搂住,方绪一不安,白川就轻拍背脊,一摸索,白川就亲吻头顶,硬是这么哄睡到了天亮。
白川在等,在等一个渺小的可能性,最后再试一次。
方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师兄身上,没有盖被子,师兄环抱着他。想起昨晚自己失去理智的举动,太过震惊。
他冒犯了师兄!
方绪小心从白川怀中起身,迅速拿了一套衣服换上,没回头驱车离开,也就没注意到二楼阳台有人正看着他。
从方绪一动,白川就醒了,他想知道方绪是什么反应,会对自己说什么,可没想到的是,方绪选择直接离开。
白川握着二楼的栏杆,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白川,你怎么又做起了梦。十四年了,还不够你认清真相吗?
收拾了下残局,昨天散落的衣服毛巾,被他扔到垃圾桶里,过几天阿姨来收拾的时候会丢的。再把被子枕头叠好,便驱车回了自己住所。
在电脑桌前一待就是四个小时。下午两点回了趟老宅,在床头柜留下一个U盘,随即开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前辈,在这。”
白川递出一枚徽章,对面的人确认后,便将一封推荐信连同徽章给了白川,目送他离开。
“山不转水转。竟还有这点缘分。希望你能淌出自己的未来,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有个交代。”
……
从这天起,整整五个月,再没人能联系上白川。
在白川离开那天下午4点多,方绪回到老宅,他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昨晚他跟师兄并没有喝酒。
也就是说,在他冒犯师兄的两个小时里,师兄是清醒的,至少一定醒过。
可师兄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任由自己胡作非为,他迫切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等他回到老宅时,属于昨晚白川留下的痕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在床头柜找到一个U盘,这是师兄的资料库,再给师兄打电话,已经关机了。
前三个月,从25号到最后一天,他都不断往白川手机上打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关机状态。
师兄明明说过,每个月月底能通一次电话的,这是生那晚的气了?
后面两个月,每天实在是累得毫无力气,打师兄的电话,听那句关机提示,竟成了方绪唯一的慰藉。等师兄开机,就能看到自己给他打了多少电话。
白川离开的五个月,也是华夏所有棋手噩梦般的五个月。
在收到召集令的那天晚上,所有棋手不约而同拨打着能接触到此事的人脉朋友,但此事,正被压着,没有消息透露出来。棋手们只能尽快处理手上的一切事务,为3月1日赶赴方圆市做准备。
2月16日,华夏棋院教练团率先到达方圆市,与分院负责人和方圆市四大在役九段棋手,北桑南方,东林西赵在俞晓阳家汇合,进行教练团战备会议,俞亮时光旁听。
“俞名人,身体可还好?”老院长紧紧握住俞晓阳的手,感谢他此危难之际接受教练团的邀约,担任总教练一职。
俞晓阳回握,“没什么大碍,如今我已退役,以后就叫名字吧。走,进屋,夫人安排了宴席,先安顿下来,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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