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不再看他，只对殿前禁军下令：“即刻搜查谢府，掘地三尺，凡涉通敌之物，一律查封。谢太傅，暂押天牢，候审定罪。”

禁军上前，摘去其仙鹤补子，铁链加身。谢太傅被拖出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宫墙，嘴唇微动，终未言语。

退朝钟响，百官默然离殿。

沈令仪并未离去。她立于宫廊深处，靠着一根朱漆柱子，遥望金銮殿方向。风吹起她的裙角，发丝拂过脸颊，她不动。

远处有宦侍低声议论：“听说了吗？皇后昨儿还在东宫烧炭，今早就把太傅送进了天牢。”

“可不是，妖妃手段厉害，连陛下都听她的。”

“什么妖妃？那是冤案昭雪！你懂什么！”

“嘘——别说了，小心掉脑袋。”

她听见了，却不辩，也不怒。谣言四起，她早有预料。谢家失势，背后之人岂会善罢甘休？

她抬手摸了摸颈后灼痕，那里隐隐发热。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沿着宫道往回走。日头升高，照在青石板上，反出一道刺眼的光。她眯了下眼，脚步未停。

前方拐角，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玄色龙袍，袖口云雷纹在阳光下一闪而没。

她停下。

他也没动。

两人隔着十步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风吹过檐角铜铃，叮一声轻响。

她垂下眼，越过他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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