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广场的混乱渐渐被压制，防暴盾墙围出的空地上，散落着钢管、燃烧瓶的残骸，被声波驱散的混混们蹲在地上，大多面露惶恐，只有少数人还攥着武器，眼神闪烁不定。阿彪站在人群最里侧，看着冲锋队步步逼近，脸色铁青得像块铁——他没想到警队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500人的队伍连1个小时都没撑住，越南的武器船至今没消息，威尔逊承诺的支援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都别慌！”阿彪突然嘶吼起来，试图重新凝聚人心，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年轻混混的衣领，将人拽起来，“警队就这点人，我们冲出去！只要到了警署门口，他们就不敢动我们！威尔逊先生会派船接我们走的！”

那年轻混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眼神里满是恐惧：“彪叔，船……船还没来，钱也被冻了，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放屁！”阿彪抬手就要打，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攥住——是陈永仁。

阿彪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错愕：“陈永仁？你想干什么？”

陈永仁没说话，手指猛地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阿彪的手腕传来剧痛，他惨叫着想要挣脱，却被陈永仁顺势一个锁喉，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狠狠按在地上。阿彪的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口鼻被灰尘堵住，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另一只手，喊着“反了！陈永仁反了！”

“反的不是我，是你们这些被鹰国当枪使的蠢货！”陈永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在废弃仓库拍下的，阿彪和威尔逊并肩而立的画面，照片上还能清晰看到威尔逊手中的文件，写着“暴动后清理名单”，和联胜的名字赫然在列。

“大家看清楚！”陈永仁将照片举高，让周围的混混都能看到，“这是阿彪和鹰国参赞威尔逊的合照！他们嘴里说的‘支持’，就是让我们去打砸、去送死，等暴动结束，我们就是他们的‘弃子’，会被威尔逊交给警队顶罪！”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混混踮起脚看照片，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阿彪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辩解：“别信他！那是假的！是陈永仁伪造的！他是林宸的卧底！”

“伪造？”陈永仁冷笑一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威尔逊傲慢的声音立刻响起：“阿彪，4月15日只要制造混乱就行，和联胜的人不用留，事后我们会把他们的罪证交给ICAC，这样既能让华国丢脸，又能扫清香江的黑帮，一举两得。”

录音笔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混混们中间炸开。之前被阿彪拽起来的年轻混混，突然扔掉手里的钢管，声音发颤：“我就说不对劲！上个月我妈住院，我想预支点钱，阿彪说‘鹰国的钱没到’，结果昨天我看到他偷偷给威尔逊送了块劳力士！”

“我也记得！上次讨论武器的时候，阿彪说‘威尔逊先生会搞定’，结果今天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另一个混混也跟着喊起来，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混混开始反应过来——鹰国的资金被冻，他们没拿到承诺的报酬；武器迟迟不到位，他们拿着钢管对抗警队的防暴盾，根本就是送死；而阿彪却私下和威尔逊来往，说不定早就把他们卖了。质疑声、愤怒声此起彼伏，原本攥着武器的混混们，一个个松开了手，有人甚至开始往后退，想和阿彪划清界限。

“还有谁想跟着他送死？”陈永仁的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坚定，“鹰国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他们只想利用我们破坏香江，让回归难堪！现在放下武器，警队会酌情处理，总比被阿彪和威尔逊当炮灰强！”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混混率先走出人群，双手举过头顶：“我放下武器！我不是自愿来的，是阿彪逼我的！”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混混走出人群，将武器放在地上，蹲在一旁等待处理。不到5分钟，原本500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30个阿彪的死忠，还攥着武器站在原地，眼神凶狠地盯着陈永仁。

“看来你们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陈永仁松开按住阿彪的手，对着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混混递了个眼神——这是林宸早就安排好的“暗棋”，5名警队卧底伪装成和联胜成员，一直跟在陈永仁身边，此刻收到信号，立刻行动起来。

为首的卧底叫阿坤（与越狱的阿坤同名，为区分代号“坤仔”），他突然上前，一把夺过身边死忠手里的钢管，反手将人按在地上；另一名卧底则绕到人群背后，堵住了死忠们的退路；剩下的三名卧底配合默契，或用防暴叉控制，或用手铐锁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30个死忠本就心虚，被卧底们突然袭击，瞬间乱了阵脚。有个死忠想点燃手里的燃烧瓶扔向陈永仁，却被坤仔一脚踹在手腕上，燃烧瓶掉在地上，火焰立刻被旁边的冲锋队警员用灭火器扑灭。不到10分钟，所有死忠全部被制服，一个个被反铐着，和阿彪一起押到广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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