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带着十二席骑士回到伦敦郊外的秘密议事厅。这是一间仿照“鹰巢”格局建造的地下室,十二根鎏金立柱上刻着新骑士的徽章,中央石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欧洲地图,标注着莱昂纳多留下的“黑暗生物巢穴”。
“从今天起,我接任第一席。”阿尔弗雷德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蓝宝石戒指,目光扫过眼前的骑士们,“但我有话要说——父亲的理念,我不会延续。这五年的战争已经证明,人类最大的敌人从不是‘黑暗生物’,而是我们自己的贪婪与仇恨。”
话音刚落,陆海峰立刻攥紧手里的檀木手杖,杖尖的圣光隐隐发亮:“阿尔弗雷德大人!您怎能说出这种话?莱昂纳多大人耗尽性命重建骑士团,就是为了肃清那些怪物!我的祖父、还有无数人类,都死在他们手里!”他向前一步,黑色唐装的衣角因激动而晃动,“您忘了骑士的誓言吗?”
此时,站在陆海峰身侧的第三席骑士伊娃与第十席骑士马库斯下意识向前倾了倾身——这两位自骑士团重建起便与陆海峰最为要好,曾多次陪他演练棍法,私下里也常附和他“斩除黑暗”的主张。伊娃握着圣光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笔身刻着的骑士纹章,心里翻涌着矛盾:一边是和陆海峰并肩作战的情谊,一边是阿尔弗雷德话语里的沉重真相,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轻易出声。马库斯则悄悄用余光扫过其他骑士,看到第二席的老骑士赫尔曼微微点头,瞬间明白这位经历过旧骑士团覆灭的前辈,更倾向于“查清真相比盲目开战重要”,于是赶紧用眼神按住伊娃,自己也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坐在对面的第四席骑士索菲亚,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石桌。她以古董商身份潜伏,见过太多因“正邪对立”被毁掉的家族,此刻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话,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她早就厌倦了以“正义”之名的杀戮,只是碍于骑士团的规矩不敢表露,此刻只盼着陈默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让这场争执有个偏向和平的结果。
“我没忘。”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向陆海峰,眼神平静却坚定,“誓言是‘守护人类’,不是‘屠杀异类’。陈默,你来说。”
一直坐在角落的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站起身:“根据我这五年收集的情报,欧洲境内的吸血鬼在阿德里安的约束下,从未主动袭击人类;俄罗斯边境的狼人聚落,甚至会帮村民抵御狼群。我们没有理由再对他们挥刀。”
“你懂什么!”陆海峰转头瞪向陈默,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被狼人救过,就忘了自己的立场?那些怪物只是暂时伪装温顺,一旦有机会,就会露出獠牙!”
陈默没有动怒,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放在石桌上:“这是我上个月在法国拍到的——吸血鬼在废墟里救出三个孤儿,还为他们找来了食物。陆兄,你看清楚,他们不是怪物。”
陆海峰一把扫开照片,照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张正好落在他脚边——照片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吸血鬼,正将一件大衣披在冻得发抖的孩子身上。他的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却很快被祖父临死前的血脸覆盖,重新攥紧了手杖。而伊娃看到照片里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自己在柏林空袭中失去的弟弟,若是当时也有这样一双“异类”的手伸出,弟弟会不会还活着?她下意识松开钢笔,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白。马库斯则盯着照片里吸血鬼斗篷下露出的旧伤,那伤口形状分明是圣光剑造成的,瞬间明白这或许是个曾被骑士团追杀过的“黑暗生物”,却仍在救助人类,之前的坚定瞬间松动,悄悄后退半步,避开了陆海峰投来的目光。
“那只是个别!只要有一个黑暗生物伤害人类,我们就必须斩草除根!”陆海峰的声音比之前更响,像是在对抗心底的动摇。他看向伊娃和马库斯,眼神里带着期盼,可伊娃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马库斯则转头去看石桌上的地图,两人都没有如往常般应声。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其他骑士也各有心思:赫尔曼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圣光匕首,想起旧骑士团因滥杀无辜被反噬的惨状,暗自庆幸阿尔弗雷德没有走上老路;索菲亚则悄悄将散落的照片拢到身边,指尖拂过照片里吸血鬼的侧脸,心里默念“原来他们也有温度”;第七席的年轻骑士托马斯,紧握着伪装成听诊器的圣光武器,脸上满是迷茫——他是为了“守护”才加入骑士团,可现在,他竟分不清哪种选择才是真正的守护。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边缘露出一角陌生的标记。他皱了皱眉,将照片递给阿尔弗雷德:“大人,您看这个。”
阿尔弗雷德接过照片,只见照片角落印着一个金色的鹰徽——那是早已覆灭的猎魔公会标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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