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山本柊介简单聊了几句现状,山本柊介惴惴不安的心才放回肚子里,主动挂断电话,不想打扰宋怀瓷休养。
宋怀瓷眼神示意吴叔电话已经挂断,让吴叔把手机放回去,说道:“山本先生说那些礼物因为突生事故未能带走,让我记得叫人去取。”
吴叔揽下这个任务:“那我去就行了,跟那个山本先生约一个合适的时间,我直接去他店里拿,这样大家都方便。”
宋怀瓷本意也是想拜托吴叔走一趟,现在吴叔主动请缨那是再好不过:“如此甚好。”
周攸文毕竟年轻,到了饭点,肚子就开始自动咕咕的叫,现在正坐在宋怀瓷床尾刷着外卖平台,问道:“我饿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熊浣拖着椅子凑过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吴叔对于点外卖的行为不太支持,说道:“小周啊,你先别介,这医院旁边就有一家饭店呢,能打包盒饭,便宜量大,我直接去买了也方便,还干净,都不用等他送过来的时间。”
周攸文和熊浣对视一眼,对吴叔说道:“行,那我陪叔去。”
听劝的小孩儿谁不喜欢呢,吴叔当即乐呵呵道:“成,咱走,小浣有什么忌口的不?”
熊浣反应了两秒。
嗯?叫我?
熊浣老实说道:“我不吃辣,其他都行。”
吴叔应了声好,领着周攸文下楼买盒饭去了。
原本还算拥挤热闹的病床旁瞬间只剩下熊浣一人,气氛不免冷寂下来。
熊浣不是个静得下来的性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就跟宋怀瓷说起话:“老大,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山本柊介?”
宋怀瓷闭上眼睛养神,说道:“山本先生为人亲和,于我多有宽容厚待,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
熊浣想到沈渚清那个事还没跟宋怀瓷说过,便将那晚沈渚清的话给宋怀瓷复述了一遍,道:“哎,老大,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不都说人越老越恋家吗?一个看着也有六七十的老人一直待在中国这边就不想家?”
宋怀瓷掀起眼帘,说道:“山本先生不久前返程故乡,想来并非不思念。”
只是……
那个姓黄的华人确有古怪。
熊浣观察着宋怀瓷的脸色,故作不经意地说道:“不瞒老大你说,我也有去稍微查了查这个山本柊介。”
宋怀瓷看过来,难辨喜怒地笑了一声:“你倒是个有主意的。”
熊浣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我就是觉得蹊跷啊,万一老大你被人骗了怎么办?现在这个世道,骗子都是很精明的。”
宋怀瓷意料之外地没跟熊浣计较他的擅自行动,鼻间哼出一节短音,道:“讲。”
熊浣便又拉着椅子回到宋怀瓷旁边,压低声音说着:“我发现山本柊介宁愿在外面租公寓也不住在他小儿子家里。
要是说长期怕打扰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当初都想着来投奔了,就应该要做好会长期麻烦家人的打算了。
况且山本铃木那个当儿子的,居然也真的放心老父亲一个人在外头又开店又租房折腾的,怎么说咱这儿也算是异国他乡,真不知道应该说是山本铃木很信任自己老爹的身体硬朗,拗不过对方,还是说两人关系其实不算太亲近。”
宋怀瓷沉吟片刻,道:“我极少听山本先生谈及家中情况,偶有一次也是在手机上看过他跟我分享他们家庭聚餐的图片。”
那张照片里,除了山本柊介外,还有四个宋怀瓷熟悉的面孔。
从座位上来看,舒沐语一家跟山本柊介坐得并不相近,而林夏芊则坐在山本柊介身边,另一旁是与她面孔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女,应当就是林夏芊的父母。
得到回应的熊浣当即滔滔不绝道:“而且啊,说是来看看故友的国家,打听故友失踪下落,但人还没找到呢,不知道是死是活,怎么就直接跟别人说滋在前一年去世了?
是他肯定滋已经死了,还是说找得心灰意冷就当做对方已经死了,又或者说还有其他的原因?”
一边说着,熊浣还一边自觉悄无声息地观测着宋怀瓷的神情,生怕说着说着对方就不乐意了。
宋怀瓷对于视线的敏锐程度远在熊浣之上,受不了他这贼眉鼠眼地瞥着自己,无奈道:“有话但说无妨,这是做甚么。”
熊浣拉着屁股下的椅子靠近了些,道:“再说了,在认识了滋一个月后山本柊介的店就被查封过,要是单论分开,从日常相处上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要是把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就有点太巧了吧。”
宋怀瓷答道:“若是先入为主,自然会觉得处处巧合。”
熊浣对待感情与个人想法十分直白,闻言也不掩饰自己对山本柊介的猜疑:“好吧,我确实先入为主了,毕竟从滋失踪的这件事情上,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真的很蹊跷。”
宋怀瓷垂下眼睫思忖。
熊浣端得十分专业,仿佛一个资深老侦探般说道:“老大你想想啊,有亲无故,跟家人联系浅薄,关系网简单,刚走出丧妻阴霾,渴望与人相交,希望有个知心朋友能倾诉心里话、能帮助他回归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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