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号驶入归墟星域的瞬间,舰体突然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包裹。源星核的能量顺着管线蔓延,原本坑洼的舰身像被温柔的水流抚平,连雷冲胳膊上的伤口都在微光中结痂脱落。
“这地方……在‘治愈’我们?”芊芊的木灵藤舒展着新叶,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色彩光,“像是母亲的手在轻轻碰我们。”
老人——后来大家都叫他老周,正趴在控制台前,手指抚过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归墟的能量场和源星核是同源的,就像孩子回到了母体。”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看这些波动,星核在和这片星域‘对话’。”
话音刚落,舷窗外的星辰突然变了模样。原本遥远的恒星化作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星云流淌成发丝,连陨石都带着人的轮廓——那是无数个模糊的“过去”,在归墟的能量场里具象化了。
“那是……我爹?”雷冲突然指着一团赤色星云,星云里隐约能看到个挥着雷电巨锤的身影,正挡在一艘星舰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海盗船。
老周调出事发记录,瞳孔骤缩:“是三十年前的‘赤雷战役’!你父亲为了掩护我们把星核送进归墟,带着小队和海盗同归于尽了……”
雷冲的拳头攥得发白,掌心的雷电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赤色星云里,雷父的身影突然转向越界号,仿佛穿透了时空,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响起:“小子,别学老子硬碰硬,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
星云散去时,雷冲的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只是把雷电凝聚得更稳了些。
芊芊的木灵藤突然指向一片翠绿的星带,那里浮着座悬浮花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给藤蔓浇水,侧脸和芊芊有七分像。“是我母亲,”芊芊的声音发颤,“她是植物学家,当年就是她培育出能在能量乱流里存活的木灵藤……”
星带里的女人突然回头,笑着挥了挥手,手里的水壶化作万千藤蔓,缠绕着越界号轻轻摇曳,像在告别。芊芊的藤蔓立刻回应似的舒展开,开出一串白色的小花。
阿木盯着一片银灰色的小行星带——那是他爷爷工作过的矿石基地,当年基地爆炸,爷爷为了抢救一份星图数据没能出来。此刻,星带里正飘着半张残破的星图,上面的笔迹和阿木的一模一样。
铁蛋则在一片废弃的星港虚影里,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那个总说“修不好的船不是好船”的固执老头,正蹲在一艘破飞船下,手里的扳手和铁蛋现在用的那把,连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林辰的目光被最远处的一片暗物质云吸引。云里没有具体的人影,只有一道模糊的光,像极了他随身携带的那半块能量水晶——那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光团里传来两道重叠的声音,温柔得像星核的光芒:“别回头,往前看,归墟不是终点……”
“原来每个人的‘过去’,都被归墟记着。”林辰轻声说,指尖抚过舷窗,那里正映着暗物质云的光。
突然,所有的虚影同时剧烈晃动,归墟的能量场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混乱的涟漪。老周的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不好!黑鸦海盗团的残余势力追进来了,他们引爆了随行的能量弹,想强行撕裂归墟的能量场!”
窗外,数十艘海盗船拖着黑烟冲来,船头的骷髅头在能量场的扭曲下显得格外狰狞。为首的海盗船长——一个独眼的壮汉,正通过公共频道狂笑:“把源星核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和这些鬼魂一起埋在这里!”
雷冲的雷电已经蓄势待发,阿木在调整越界号的防御系统,铁蛋则在给主炮充能。芊芊的木灵藤缠上舰体,将归墟的治愈能量转化为护盾。
林辰却盯着那些混乱的虚影——雷父的赤色星云、芊芊母亲的花园、阿木爷爷的星图……它们在能量冲击下正在消散。“等等,”她突然喊道,“归墟的能量场和这些记忆虚影是连着的!硬拼会让它们彻底消失!”
老周猛地一拍大腿:“对!归墟的核心是‘记忆共振’,攻击会让它把所有虚影当作威胁一起清除!”
“那怎么办?”铁蛋急得满头大汗,海盗船的能量炮已经亮了起来。
林辰的目光落在源星核上——它正悬浮在控制台中央,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那些即将消散的虚影。“我有个办法,”她抓起星核,“雷冲,用你的雷电连接所有记忆虚影;芊芊,让藤蔓传递星核的能量;阿木,把越界号的引擎能量调到最低,伪装成废弃舰体;铁蛋,准备好紧急跃迁,坐标……就定在虚影最密集的地方!”
雷冲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赤色雷电像条纽带,将所有记忆虚影串连起来。芊芊的藤蔓顺着雷电蔓延,将星核的金光注入虚影——那些原本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雷父的巨锤上燃起金色的火焰,芊芊母亲的藤蔓开出了带闪电纹路的花,阿木爷爷的星图自动补全了缺失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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