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沉吟道：“风险不小。妖族大营即便后方，也必有警戒。且一旦被发现，陷入重围，十死无生。”

“所以需要计划周全，行动迅捷，一击即走。”凌阳看向武破军，“武尉，你熟悉妖族习性，认为此策可行否？”

武破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西城妖族的杀意，仔细看了看地图，又回想之前侦察所见，重重点头：“可行！妖族骄狂，此刻定然以为我军只能龟缩防守。其后方辎重营地，守卫虽严，但绝非铁板一块。尤其若真关押着俘虏，防守必有疏漏，可加以利用！末将愿为前锋！”

“好。” 凌阳下定决心，“但我们不能从正面出城，那是找死。黑水城地下有废弃的排水暗道和早年修建的秘道，部分可能通往城外。石千户之前给过我们部分权限和地图。墨前辈，麻烦您带路，我们从‘丙三号’废弃水门秘道出城，绕到妖族大营侧后方。”

他迅速分配任务：“出城后，武尉带两人，负责侦查和清理外围哨卡。墨前辈和我，负责潜入核心区域破坏和猎杀。其余人负责接应和制造更大范围的混乱。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制造破坏和混乱，次要目标是获取有价值的情报、物资或俘虏。若事不可为，立刻按第二方案撤退，不得恋战！”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墨渊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这小子，胆子大，心思缜密，敢在如此险境中行险一搏，且目标明确，利益计算清晰，确实是个乱世枭雄的料子。

小队立刻检查装备，携带好火油、爆裂符、解毒丹药等物。在墨渊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水城地下错综复杂的黑暗秘道之中。城头的厮杀声、西城的喊杀声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水流淌的潺潺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与心跳。

三、后方之火

一个时辰后。

黑水城北，妖族大营侧后方约五里处，一片相对低洼的林地边缘。

凌阳等人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悄然现身。远处，妖族大营灯火通明，喧嚣震天，攻城战正酣。而眼前这片被木栅和简易符文保护的营地，则显得安静许多，但巡逻的妖族士兵数量依旧不少，营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和呵斥声。

“就是这里，没错。” 武破军伏在草丛中，低声道，“看旗帜和营地布局，是‘后勤辅营’，负责看管部分辎重和奴隶。守卫约有一个妖尉（五品）带领的三百妖兵，分散在几个关键点。东北角那片有符光禁锢的区域，很可能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凌阳仔细观察，点了点头。营地防御不算特别严密，但该有的岗哨、巡逻、简易阵法都有。强攻不易，但潜入制造混乱，有机会。

“武尉，你带两人，去解决西侧和南侧的巡逻队和暗哨，制造缺口，并伺机在粮草堆放区纵火。动静可以稍大，吸引注意力。”

“墨前辈，我们俩，直接去俘虏关押区和可能存放贵重物资的中军帐。先救人，制造更大混乱，再趁乱行事。”

“其他人，在此接应，看到营中大乱，便以响箭为号，从不同方向佯攻，进一步分散敌军。”

计划已定，行动开始。

武破军如同夜色中的猎豹，带着两名精锐悄然摸向指定方位。很快，西侧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和重物倒地声。

凌阳与墨渊对视一眼，身法施展到极致。《归墟敛息术》配合幽龙遁影，加上墨渊对阴影的掌控，两人如同两道轻烟，绕过外围警戒，从武破军打开的缺口迅速潜入营地内部。

营中气味混杂，血腥、汗臭、排泄物以及妖族特有的腥臊味扑面而来。随处可见堆积的粮袋、破损的兵器铠甲、以及一些从镇岳城抢来的箱笼。一些妖兵正在巡逻或偷懒打盹。

两人避开主要通道，贴着帐篷阴影疾行。很快，来到东北角那片被淡绿色符光笼罩的区域。只见这里用粗大木桩围成了数个简陋的牢笼，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衣衫褴褛、神色惊恐麻木的人族俘虏，有男有女，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伤。粗略看去，竟有上千人之多！旁边还有几个稍小的笼子，关押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工匠或有修为在身的人。守卫这里的妖兵数量明显较多，且警惕性较高。

“动手！” 凌阳低喝一声，与墨渊同时暴起！

墨渊身形融入阴影，下一刻已出现在看守俘虏的一名妖兵头目身后，黑煞断刀无声抹过其脖颈。同时，数道凌厉的刀气斩向其他几名守卫。

凌阳则直接扑向那散发着符光的禁锢阵法核心——一根刻画着妖文的金属柱。他没有试图破解，而是将戮灭真意与混沌罡气高度压缩，一指点在金属柱某处节点！

“咔嚓！”脆响声中，金属柱裂开，符光瞬间紊乱、熄灭！

“禁锢破了！快跑啊！”

“有人来救我们了！”

俘虏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和哭喊声，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疯狂地冲击牢笼。本就简陋的木笼在人群冲击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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