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破军和苏红衣面色凝重。的确，北境的局势，远不止蛮族和人族抵抗力量那么简单，镇北王这个枭雄，才是最大的变数。

“无妨。” 凌阳语气平静，“互相利用罢了。他想要消耗我们和蛮族，我们何尝不能借他的‘势’，达成我们的目的？传令下去，挑选最精锐的两百人，由我亲自带队。红衣，你负责留守大营，加强戒备，与联络上的其他义军保持沟通。破军，你带一百人作为疑兵，在另一个方向活动，吸引蛮族和叛军的注意力。”

“是！” 两人领命。

镇北王大营。

苏擎天同样收到了蛮族加大力度猎杀人族武者、加速血祭准备的消息。他坐在帅帐中，面前摆着北境地图和各方情报，眉头微锁。

“王爷，蛮族此举，恐怕所图非小。那‘战争巨灵’若是真被召唤出来……” 一名心腹谋士担忧道。

苏擎天冷笑一声：“战争巨灵？蛮子们信奉的祖灵把戏罢了。即便真能召唤出来，也是无智的杀戮怪物，消耗的是蛮族自身的底蕴和俘虏的魂血。对本王而言，未必是坏事。”

“王爷的意思是？”

“蛮族血祭，需要大量高阶武者魂血。他们去猎杀，消耗的是北境残余的抵抗力量和那些不安分的江湖客。这些力量，本来也是本王日后需要清理的对象。让他们狗咬狗，岂不省事？” 苏擎天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至于那战争巨灵……若能为我所用，自然是好。若不能，待它消耗了蛮族大量力量，变得虚弱时，本王再出手‘收拾残局’，将其力量纳为己用，或直接毁灭，还能赢得‘拯救北境、驱逐邪魔’的美名，岂不两全其美？”

谋士恍然：“王爷英明！那……我们是否要给蛮族行些方便？或者，暗中提供一些‘祭品’的线索？”

苏擎天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可以。但要注意分寸。将一些与我们不是一条心、或者难以掌控的抵抗势力据点、以及那个凌阳义军可能活动的区域，模糊地透露给蛮族。记住，要借蛮族之手削弱他们，而不是帮蛮族成功血祭。要让蛮族觉得是他们自己找到的猎物。”

“另外，” 苏擎天眼中寒光一闪，“盯紧凌阳那小子。他绝不会坐视蛮族血祭，很可能有所行动。一旦发现他攻击蛮族血祭节点，立刻将情报同时传给蛮族和……我们埋伏在附近的‘幽狼卫’。让他们三方碰一碰。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有利。”

“王爷高见！” 谋士由衷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枭雄手段，坐山观虎斗，驱虎吞狼，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攫取利益。

苏擎天望向帐外阴沉的天空，心中盘算着。邺城战事胶着，蛮族背后搞大动作，朝廷暗中支持凌阳捣乱……局面越来越复杂。但他自信，凭借手中的实力和权谋，他依然是那个最能掌控局势的人。

“凌阳……你想当搅局者？那就看看，在这北境的棋盘上，是你这把锋利的刀更快，还是本王布下的网更牢。”

数日后，北境，黑风原边缘，一处名为“血骨林”的险恶之地。

这里据说曾是上古战场，地下埋骨无数，阴气极重，生长着扭曲的怪树，地面不时可见裸露的惨白骨骼。蛮族在此设立了一个重要的外围节点，利用此地的天然阴煞之气，配合阵法，初步提纯和储存猎杀得来的武者魂血。守卫这里的是两百名蛮族精锐战士和五名中阶萨满。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血骨林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更添几分诡异。

凌阳率领的两百名精锐义军，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血骨林外围。所有人都涂抹了特制的掩盖气息的药剂，穿着深色衣物，行动间几乎没有声响。

凌阳开启真实之瞳，林中能量流动、守卫布置、阵法节点清晰呈现在他“眼”中。他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数股，如同精确的手术刀，从不同方向，利用地形和阴影，摸向各自的预定目标——哨兵、巡逻队、阵法核心、以及储存魂血的石殿。

他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十人，直扑那五名中阶萨满所在的中心营地。

“敌袭——！” 一名蛮族哨兵似乎察觉到一丝异常，刚发出半声惊呼，咽喉便被一支涂抹了剧毒的弩箭贯穿，无声倒地。

但这一声短促的示警，还是引起了中心营地萨满的警觉。

“什么人？！” 一名中阶萨满厉喝，手中骨杖亮起惨绿光芒，就要激发警报法术。

然而，一道灰蒙蒙的刀光比他更快！

刀光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瞬息即至，在那萨满惊骇的目光中，掠过他的脖颈。头颅飞起，骨杖上的绿光骤然熄灭。

凌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地中央，混沌归墟域悄然张开，将附近的空间微微扭曲，隔绝了声音和部分能量波动。他手中噬魂刀连连挥动，每一次出刀都精准致命，直指剩余萨满的施法核心或要害。

另外四名萨满仓促应战，有的召唤出狰狞的怨魂虚影，有的洒出大片腐蚀性的毒雾，有的试图施展精神冲击。但在凌阳的混沌归墟域面前，这些攻击都被大幅削弱、干扰。真实之瞳更是让他们的一切动作和能量流动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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