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跟紧。” 凌阳低声吩咐，率先潜入冰冷的水中。混沌归墟域微微张开，笼罩住身后队员，不仅掩盖气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光线和水流波动，使他们如同二十余条无声的游鱼，逆着细流，向着黑风峡最深处潜去。

水道曲折幽深，时宽时窄，岩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偶尔有盲眼的水生生物被惊动，四散逃开。潜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微光和水流注入较大水体的声音。

凌阳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只露出眼睛观察。

眼前是一个位于山腹内的巨大天然岩洞，被蛮族改造成了重要的祭祀节点。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中央是一个约十丈见方、以暗红色矿石和骸骨垒砌的复杂祭坛，正是辅阵的阵眼。祭坛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幽光，与地脉和远处主祭坛隐隐呼应。祭坛周围，摆放着数十个比血骨林所见更加巨大、符文更加复杂的“聚魂瓮”，瓮口密封着兽皮符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魂力波动。

三名身披华丽骨饰、脸上图腾繁复的高阶萨满，正盘坐在祭坛三个角上，闭目冥想，似乎在维持阵眼运转或提纯魂力。他们气息沉稳，赫然都是七品修为！此外，洞内还有约五十名蛮族精锐战士守卫，分散在洞口和祭坛四周。

守卫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凌阳注意到，洞内光线主要来自祭坛符文和几处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骨火炬，阴影区域不少。而且，为了维持阵眼稳定和萨满冥想，洞内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他缩回水中，通过特殊的手势，将洞内情况和自己的计划传达给身后的队员。

子时三刻！

“轰！轰轰！”

西侧悬崖顶部，骤然亮起一连串橘红色的火光和巨响！爆裂符在黑风峡上空炸开，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震耳欲聋！紧接着，大片灰白色的烟幕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峡谷中段！

“敌袭！崖顶！”

“保护仓库！”

蛮族守卫顿时一阵大乱，呼喊声、号角声、狼嚎声交织一片。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尤其是仓库区的守卫，都被吸引到了西侧崖顶和弥漫的烟幕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侧仓库区外围，几处不起眼的角落，突然燃起了诡异的碧绿色火焰！那火焰遇物即燃，无论是木料、皮革还是矿石，都猛烈燃烧起来，并散发出刺鼻的烟雾——正是苏红衣小队投掷的“阴磷火油”！

“着火了！仓库着火了！”

“快救火！是那种怪火！”

仓库区的混乱瞬间升级！守卫们既要防备可能的袭击，又要扑救迅速蔓延的诡异火焰，顿时手忙脚乱。

岩洞内，三名高阶萨满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惊疑。

“外面何事喧哗？” 为首一名脸上纹着毒蝎图腾的老萨满沉声问道。

“回大萨满，似乎是崖顶和仓库区同时遭到袭击！” 洞口守卫匆忙回报。

“调一队人出去看看，加强洞口守卫！其他人守好祭坛和魂瓮，不得擅动！” 老萨满迅速下令，但脸色并不慌张，似乎对洞内的防卫很有信心。在他看来，敌人就算声东击西，也绝难突破洞口和洞内这数十精锐的防守，更别说他们三名高阶萨满坐镇。

然而，他算漏了那条隐秘的水道，以及凌阳那超越常理的隐匿与突袭能力！

就在洞内守卫被调走一部分、注意力也被外界爆炸和火光吸引的刹那——

“哗啦！”

岩洞深处那片连接地下暗河的幽暗水潭，水面骤然炸开！二十余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暴射而出，人在空中，弩箭、飞刀、毒镖如同暴雨般射向祭坛周围的蛮族守卫！攻击并非针对萨满，而是那些普通精锐！

猝不及防之下，十余名蛮族守卫惨叫着倒地。

“水潭！敌人在水潭！” 守卫们惊呼，仓促迎战。

三名高阶萨满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敌人竟能从那里出现！老萨满反应最快，骨杖一顿地面，一圈惨绿色的光环瞬间扩散开来，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和腐蚀性能量，罩向凌阳等人。

“领域？散开！” 凌阳低喝，同时混沌归墟域全力张开，迎向那惨绿光环！

两股领域力量碰撞，无声无息，但空间却剧烈扭曲波动。惨绿光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被混沌灰雾迅速侵蚀、抵消大半威力，只有边缘些许扫中了几名义军，让他们闷哼一声，动作稍滞，但并未失去战力。

“什么？！” 老萨满瞳孔骤缩，对方的领域竟能如此轻易抵消他的“蚀魂毒瘴”？

另外两名萨满也反应过来，一个挥舞骨杖，召唤出数头由阴魂煞气凝聚的狰狞恶狼虚影扑向凌阳；另一个则念念有词，祭坛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道道血色锁链凭空生成，缠向凌阳和附近的义军。

“雕虫小技！”

凌阳身影一晃，幽龙遁影施展到极致，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真身已瞬间出现在那名召唤恶狼虚影的萨满身侧！真实之瞳早已看穿其护体煞气的薄弱点，噬魂刀带着凝聚了斩龙真意与寂灭之意的灰黑刀光，无声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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