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

入城后，秦风低声汇报：“统领，内奸排查有进展。城防营一名队正‘刘疤子’，最近频繁与西市‘悦来客栈’的伙计接触。那伙计三日前已失踪，但我们查到，刘疤子老家在北凉州，他老娘和弟弟上月‘意外’得了镇北王府一笔厚赏。”

“盯死他。”凌阳冷声道，“苏擎天想炸城墙，必然需要内应点火或制造混乱。刘疤子就是那颗钉子。先别动，看看他联系谁，一网打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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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密室，雅儿和苏红衣已布置好引导阵法。

八十一块刻满符文的玉石，按照特定方位埋入城主府周边地下，以山心石为核心，构建出一个复杂的“地气镜像阵”。雅儿割破指尖，以自身蕴含微弱圣皇守护气息的鲜血激活阵法。

嗡——

地面轻微震动，铁流城地脉核心处，那股被撕扯的感觉明显减轻。而远在百里外的“潜龙潭”，则开始涌现异常活跃的地气波动。

“成功了！”雅儿虚脱般坐倒，脸色苍白。

苏红衣扶住她，喂下一颗丹药：“休息一下。你做得很好。”

凌阳走入密室，感受着地气趋于平稳，看向雅儿的目光多了一丝深意。这女孩的血脉，似乎对地脉和阵法有着超乎想象的亲和力。

“雅儿，你之前说地气在‘哭’，除了被抽取，还有其他原因吗？”

雅儿缓了口气，迟疑道：“我……我还感觉到，地气深处，好像埋着什么很悲伤、很愤怒的东西。不是最近才有的，像是……几百上千年前留下的伤痕。每次地气被剧烈抽取，那伤痕就会疼。”

凌阳心中一动。昆吾遗族、圣皇守护、地脉伤痕……这些线索似乎在指向某个被埋葬的真相。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你先恢复。苏红衣，带她去休息，加强护卫。我有预感，幽冥教的人，快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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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铁流城表面上井然有序，练兵、筑防、囤粮，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北方天际越来越浓的血色，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深夜，雅儿暂居的小院外。

四道黑影如壁虎般贴墙而行，为首者正是墨尘。他们已摸清雅儿每日行踪——辰时去药库，午时随秦风习武，酉时返回小院，途中会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巷道。

“明日酉时三刻，巷道动手。”墨尘传音，“四煞布‘幽冥锁魂阵’，我亲自擒人。得手后立即遁走，不可恋战。”

他们未曾察觉，院墙阴影中，一双混沌色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一切。

凌阳早已用真实之瞳锁定了这几只“老鼠”。他没有打草惊蛇，反而将计就计。

“秦风，明日酉时，你‘恰好’有军务要处理，让雅儿独自返回。武破军，带你的人埋伏在巷道两侧屋顶，弩箭上涂抹‘蚀罡散’（专门破护体罡气的毒药）。苏红衣，你贴身保护雅儿，穿内甲，持我给你的‘护神玉’。”

“统领，为何不直接围杀？”秦风问。

“墨尘是厉百川亲传，身上必有保命遁逃的手段。我要的，不是杀他，而是重创并标记他。”凌阳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符箓，这是从幽冥行者身上搜得、经他改造的“幽冥追魂印”。

“此印一旦种下，百里之内，无所遁形。我要通过他，找到厉百川在北境的更多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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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镇北王府。

苏擎天看着苏明远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

“铁流城地气异常波动转移到了潜龙潭？凌阳在搞什么鬼？”

“父王，探子还报，凌阳与白起援军合练频繁，城防加固了三层，似乎在准备长期固守。我们安插的刘疤子传来消息，三日后子时，西城墙‘戌’字段守军会换防，有半刻钟的空隙。”

“三日后……正好是巨灵南下之日。”苏擎天眼中凶光一闪，“传令刘疤子，准时点火炸墙！同时，命‘石虎’（新任将领）率一万精兵，埋伏于铁流城西三十里‘野狼坡’。一旦城破信号传来，立即杀入！”

“那蛮族那边……”

“告诉咄吉，我军会‘配合’他们攻城。等蛮族和凌阳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收复’铁流城。”苏擎天冷笑，“记住，此战首要目标，是趁乱夺取凌阳手中的鼎器碎片！尤其是地鼎！”

“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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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祖灵山。

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撕裂了北境的天空！

血池炸开，一尊高达三百丈、三头六臂、由无数兵器骸骨与怨魂缠绕而成的战争巨灵，踏出了祖灵山！每走一步，大地龟裂，山石崩塌，浓郁的腥风席卷数百里！

通古斯站在巨灵肩头，七窍流血却狂笑不止：“圣灵！去吧！碾碎铁流城！吞噬那里所有的生命和地气！”

巨灵六只猩红的眼睛同时锁定南方，迈开步伐，一步三十里，直扑铁流城！

铁流城头，警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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