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MT2007年8月3日(复工第53天),早上
晨光刚漫进SCI调查团的临时办公室,我把一叠案件资料拍在桌上,抬眼看向韩轩他们,声音沉得没带一丝波澜:“韩轩,你们几个和七组的成员集中精力调查这些案子,云江市的规划工作,就交给我们负责。”
韩轩点头应下时,我扫过名单上的人——何居然、骆小乙、宁蝶、徐蒂娜、邓海军、田思秋、欧善安、石大勇、闫能源、赵登善、寸寿生、杨海泽、李积荣、明莲杰、曹进服、郭晓思、高苹畅、李永海、王胜明、孙佳由、熊畅汪,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劲,显然都清楚这案子的分量。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MT2007年8月1日中午,云江市派出所的民警几乎是撞开食堂的门,慌慌张张通报:龙鼎大桥下的龙鼎河旁,发现了一具女尸。
韩轩第一时间带着王思宁赶过去,宁蝶和徐蒂娜拎着尸检工具箱紧随其后,唐杉、戴慕博等成员也分头协同,一行人赶到河边时,河岸边的浅水里,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女尸静静泡着,颈部的锐器伤口还在渗着淡红色的血水,身上连半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只能暂时叫她“龙鼎河无名女尸”。
谁都没料到,白布刚掀开,芦苇丛里突然钻出来个浑身是血、头发湿漉漉的女人,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雾,张口就唱起了诡异的童谣,歌词里“小朋友减少”“猎枪上膛”的字眼,听得人后颈发毛。童谣唱到最后,她竟跟着节奏跳起舞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零件,沾血的裙摆拖在地上,画出一道又一道暗红的印记,那神态,说不出的瘆人。
韩轩正要上前问话,河堤上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失控冲了下来,直挺挺撞向跳舞的女人,一声闷响后,女人当场没了气息。车主是个年轻的公司职员,撞人后连车都没停就往远处逃,可没跑多远又折返回来,抱着车头崩溃大哭,嘴里反复喊着“刹车失灵了,我不是故意的”。
宁蝶和徐蒂娜立刻对车祸死者进行初步检查,韩轩则让人调了周边监控,这一查,就查到了偏僻大道233号的巷口——监控显示,车祸死者半小时前从巷口走出来,步态僵硬得像被人操控的木偶,巷口的阴影里,还有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连轮廓都没抓清。
当天下午五点到七点,韩轩带着人摸到了偏僻大道233号的别墅。那是栋独栋小楼,外墙爬满了枯藤,看着荒废了许久,可推开门才发现,屋里虽然积了层灰,客厅中央的钢琴却擦得锃亮,旁边还堆着好几本乐理书,显然不是普通民居。
二楼卧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沉——第二具女尸躺在床铺上,穿着白色睡裙,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血渍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宁蝶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到六小时前,更关键的是,死者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她的皮屑,显然死前和人发生过争执。
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车祸死者和这具女尸的合影,笑得亲昵;抽屉里的笔记本记着些日常琐事,最后一页的字迹却有些潦草:“今晚要去见他,不能让姐姐知道”,没署名,也没写日期。最底下压着两张五年前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郝唱”和“郝声”——后来才确认,车祸死者叫郝唱,化名林月,卧室里的死者是她姐姐郝声,化名林晚。
这边现场还没勘查完,调查团的分析室那边又起了冲突。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女教官江野拿着西岗红外探测器故障、巡查记录缺失的报告闯进来,说调查团“安保疏漏”,上来就把几个调查员当成了训练对象,吵着“体能训练优先”。最后还是我掏出SCI七年的查案照片,又讲了十二年的筹备历史,江野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道歉后匆匆赶去尚龙职院带新生训练了。
江野刚走,韩亮的邻居韩瑶又冲了进来,攥着“两家旧约”的纸条逼婚,哭着喊着要韩亮娶她,情绪激动得摔杯子、砸文件,最后还是韩亮的父亲韩志远赶过来,连连道歉,硬把韩瑶拖走,这场闹剧才算平息。
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脉络也渐渐清晰:郝唱和郝声,五年前是红极一时的“双声姐妹花”民族唱法歌唱家,后来以“伪造医疗鉴定”为由解约退圈,改头换面隐居;她们原经纪公司的老总赵天成,五年前突然失踪,失踪前还给姐妹俩转了一笔“解约补偿”,死前更是留下一句“她们不会放过我”。
龙鼎河的无名女尸,衣领内侧绣着朵雪花——那是五年前双声姐妹粉丝的应援物,显然和姐妹俩有关;郝唱的尸检报告里,手腕有勒痕,胃容物里还检出了微量镇定剂,说明她死前被人控制、下了药,唱童谣、跳舞都是被迫的;至于那起车祸,检查后发现轿车刹车系统根本没问题,是车主慌神误踩了油门,纯属意外,不是凶手灭口。
郝声指甲缝里的皮屑DNA,和赵天成的直系亲属有部分匹配,凶手大概率是赵天成的近亲;而郝唱的童谣,根本就是“仪式化”的引导信号,目的就是把我们引去别墅,揭开姐妹俩的身份,还有五年前的旧账——这不是简单的凶杀案,是有人故意布的局,要掩盖双声姐妹退圈和赵天成失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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