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还在期待着什么，可到了最后一步，我就是下不了手。这是为什么？”她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说罢，姬纾瑶拿起酒瓶，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她满是伤痕的手臂上。她抬起胳膊，用力地擦掉嘴上的啤酒，动作粗鲁而决绝。

“教官，”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鬼霆，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我好像理解了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鬼魅。

因为她心狠手辣，不会像我一样优柔寡断。因为她世间所在乎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什么能再阻碍她，不像我，拿不起又放不下。”

鬼霆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她的模样，跟记忆中的那个她真的好像啊……一时间，鬼霆也分不清他是在怜悯姬纾瑶，还是在透过姬纾瑶同情那个曾经的傻姑娘。

“鬼魅是鬼魅，你是你。鬼魅只需要当好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就好，而你，则需要生活。你们不一样，也不需要一样。”鬼霆缓缓蹲下身去，也拿起一瓶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带起一阵灼热的感觉。“站在教官的立场，我希望你是当机立断的鬼魅，不带有一丝的情感，因为这样，你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倒希望你是姬纾瑶，有情有义，比起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我更希望你能有你自己的判断。

其实你们两个都没错……”错的是我们。不过后半句话，鬼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将那股苦涩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男人重新拿起一瓶啤酒，打开，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敬了安菱璇三杯，眼神中满是虔诚与愧疚。“这第一杯酒，敬你对我们的信任。你那么相信我们，可我们还是没有保护好你，这次，是我们对不起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这第二杯酒，敬你的勇气。你当时冲上前替鬼魅挡下的那一刀，真的很勇敢。”鬼霆想起当时的场景，心中一阵刺痛。那一刀，不仅划破了安菱璇的身体，也划破了他们所有人的心。

“这第三杯酒，敬你自己。希望你在那个世界，能够少些尔虞我诈，过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鬼霆说着，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也希望你能帮我看看那个世界的她，代我问她一句，你还好吗？’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然后将那一瓶啤酒全部倒在了地上，酒液在地上迅速蔓延，仿佛是安菱璇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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