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一扇小门虚掩着。
林风推开门,里面是个小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冒着青烟——不久前刚熄灭。
桌上还有一样东西。
一本账册。
林风拿起账册翻开,里面记录的并非当铺生意,而是一份名单。名单上列了十几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生辰八字和简单的批注:
“沈万金,甲寅年七月初七,金命,已了结。”
“赵文渊,癸丑年腊月十三,水命,待时。”
“王守义,壬子年三月廿一,土命,待时。”
……
林风的目光停留在“赵文渊”三个字上。
户部侍郎赵文渊,正三品大员,掌管大周赋税钱粮。若说“比沈家更有分量的人”,赵文渊绝对算一个。
而“待时”二字,意味着他已经被天演阁盯上,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林风继续往后翻,在名单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朱砂小字:
“七星祭,需七命。金、木、水、火、土、阴、阳,七命俱全,方可开天门。”
七星祭。
林风心头一震。这比他在隐龙涧看到的仪式更凶险——不是接引魔星之力,而是以七条人命为祭,强行打开某种通道。沈万金属金命,是第一个祭品。赵文渊属水命,是第二个。
还差五个。
他将账册揣入怀中,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不对。
太顺利了。
对方留下铜钱引路,又在这里放了关键证据,简直像是故意要把情报送给神捕司。天演阁没那么蠢,除非……
林风猛地转身,冲出房间。
已经晚了。
当铺的前门后窗同时落下厚重的铁板,将整个空间完全封闭!紧接着,地板、墙壁、天花板,同时亮起暗红色的符文——与隐龙涧矿道中一模一样的符文!
阵法启动了。
林风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这是困阵,而且是专门针对武者的困阵,阵中的人内力运转会越来越滞涩,最终动弹不得。
“啪啪啪。”
鼓掌声从头顶传来。
当铺二楼的隔板被掀开,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缓缓走下楼梯。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下颌留着灰白的胡茬。
“林捕头,久仰。”声音沙哑,正是沈福描述的那个,“隐龙涧一战,你坏了阁主的大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林风没有接话,暗中运转巨门星意。星辰真意在阵法压制下运转缓慢,但还能维持。
“不必白费力气了。”黑衣人走到柜台后,自顾自倒了杯茶,“这‘七煞锁元阵’是专门为宗师准备的。便是大宗师进来,一时半刻也脱身不得。至于你嘛……最多一炷香时间,内力就会完全凝固。”
“你们想杀我?”林风平静道。
“想,但不是现在。”黑衣人喝了口茶,“你身上有阁主想要的东西——那枚从隐龙涧带出的星钥。交出星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果然是为了玄铁星钥。
林风冷笑:“既然知道星钥在我身上,还敢设阵困我?就不怕我毁了它?”
“你不敢。”黑衣人摇头,“星钥一旦认主,与宿主性命相连。毁了星钥,你也活不成。林捕头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话音未落,林风动了。
他没有冲向黑衣人,也没有试图破阵,而是猛地一掌拍向地面!
“轰!”
青石地板应声碎裂,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几乎同时,林风从怀中掏出三颗铁蒺藜,用尽全力掷向墙壁上的三处符文节点!
这是观星士传承中的破阵技巧——任何阵法都有节点,节点处能量流转最薄弱。以星力加持暗器,可短暂干扰阵法运转。
铁蒺藜击中符文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整个阵法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
就是现在!
林风身形如电,直扑二楼隔板破口!那里是阵法的死角,也是唯一的生路!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林风竟懂破阵之法,仓促间一掌拍出。掌风阴冷,带着刺骨的煞气,赫然是宗师后期的修为!
林风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拳锋星光凝聚,悍然迎上。
“嘭!”
双掌对撞,气劲四溢。当铺里的货架被震得东倒西歪,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连退三步,斗笠下的脸上露出惊色:“你刚突破宗师后期,怎会有如此浑厚的星力?!”
林风不答,借着反震之力纵身跃上二楼。二楼是个狭窄的阁楼,堆满杂物,只有一扇小天窗。
他一掌震碎窗棂,翻身而出。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喝:“拦住他!”
当铺周围的小巷里,瞬间冲出四道黑影,个个气息不弱,都是先天巅峰的好手。四人呈合围之势,刀光剑影齐至。
林风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他左手一扬,袖中短弩连发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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