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一,原名张守义,江西龙虎山外门弟子,三十年前因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后来流落京城,在青云观挂单,靠给人算命做法事为生。记录上说他“贪财好利,擅长旁门左道”,但没提和天演阁有关。
直到三个月前,他经手的一桩“法事”出了人命——一个富商请他做法求财,结果三天后暴毙。顺天府查过,没找到证据,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那富商的死,很可能也是天演阁的手笔。
“张守一被逐出师门的原因是什么?”林风问管卷宗的老吏。
老吏翻了翻记录:“说是‘偷学禁术,心术不正’。具体什么禁术,没写。”
林风合上卷宗,心中有数了。
张守一在龙虎山时,可能就接触过邪术。被逐出后,更是肆无忌惮,最终被天演阁招揽,成为他们在京城的内应。
七星祭的七个目标,都是他牵线搭桥。赵文渊、王守义、陈景……这些人会相信一个江湖术士,就是因为张守一在京城混了三十年,积累了“信誉”。
而现在,七星祭失败,七爷身死,张守一没了靠山,又不敢回天演阁——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留在京城,继续用邪术敛财,或者……另谋出路。
锦绣绸缎庄的案子,可能就是他新接的“生意”。
“陈七,你带人去慈云庵,打听张守一的行踪。”林风起身,“我去城西山里看看。”
“林捕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陈七担心道,“张守一虽然武功不高,但擅用邪术,防不胜防。”
“我有分寸。”林风拍了拍他肩膀,“再说,我现在修为恢复了,应付得了。”
陈七眼睛一亮:“林捕头,你的伤……”
“好了。”林风微笑,“所以不用担心。去吧,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陈七领命而去。林风回住处换了身便装,带上必要的工具,骑马出城。
城西的山叫卧虎山,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藏个人很容易。林风在山脚下了马,展开星力感知。
那个特殊的星力波动,就在山里,距离约三里。
他循着波动,沿着山道往上走。山路崎岖,越往上越荒凉。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庙不大,门塌了一半,里面蛛网密布。但林风感知到,星力波动就是从庙里传出来的。
他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靠近。
庙里有人声。
“……钱呢?说好的五百两,怎么只有三百?”
是个沙哑的男声,年纪不小。
“赵老板说了,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另一个声音道,年轻些,“现在孙有财只是丝绸毁了,铺子还没倒。等他把铺子贱卖了,剩下二百两自然给你。”
“哼,赵大富那老狐狸,说话不算数。”沙哑声音冷笑,“你回去告诉他,三天内不付清,我就把他雇我害人的事捅出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他敢不敢赌。”
果然是赵大富雇的人。
林风悄悄从破窗往里看。庙里两个人,一个正是张守一——六十来岁,瘦高个,额头黑痣,穿一身破道袍。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粗布衣服,腰间挎刀,像是江湖人。
“张道长,话别说这么绝。”汉子道,“赵老板不是不给,是现在手头紧。你也知道,他最近在打点关系,想弄个皇商的资格,花销大。”
“我不管他花销大不大。”张守一冷声道,“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行。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日落前,我要见到剩下的二百两。否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人,木人上刻着字——隐约能看到“赵大富”三个字。
“否则,我就让他尝尝‘钉头七箭’的滋味。”
汉子脸色一变:“张道长,你这是……”
“怎么,怕了?”张守一狞笑,“我张守一在京城混了三十年,靠的就是说话算话。赵大富既然敢雇我,就要付出代价。”
汉子不敢再多说,拱拱手:“我……我回去禀报赵老板。”
“去吧。”张守一摆摆手,“记住,明天日落前。”
汉子匆匆离开庙宇。张守一等他走远,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银锭,数了数,满意地笑了。
“三百两……够花一阵子了。”
他正要收钱,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谁?!”
张守一猛地转身,手一扬,三枚铜钱激射而出!
“铛铛铛!”
铜钱钉在门框上,深入三寸。但门外空无一人。
张守一神色警惕,从袖中抽出一把桃木剑,缓步走向门口。刚到门边,一道人影从屋顶落下,一掌拍向他后心!
“哼!”
张守一反应极快,回身一剑刺出。桃木剑看似不起眼,却带着一股阴寒的煞气,剑尖所指,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林风侧身避开,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张守一手腕。这一指快如闪电,张守一根本来不及变招,手腕一麻,桃木剑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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