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林老头抬眼瞅他,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烟丝,烟圈从鼻孔里冒出来,在晨光里散成淡雾。
令狐丫头说快艇巳时就能出发,正好赶在日落前到草海——
三姨的酸菜鱼汤,就得就着夕阳喝才够味,那时候鱼鲜、汤浓,连风里都带着香,喝一口能暖到骨头缝里。
您老也惦记着三姨的手艺?苏锦晨在他身边坐下,玄鳞从他怀里跳出来。
小爪子在石桌上扒拉了两下,对着碟子里的桂花糕嗅个不停,金绿色的尾巴尖轻轻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那是自然。林老头磕了磕烟锅,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很快熄灭了,眼里却泛着怀念的光。
你三姨做酸菜鱼,非得用草海深处的乌鳢,说那鱼在芦苇荡里钻来钻去,天天跟水鸟躲猫猫,肉质紧得像缎子,切出来的鱼片薄如蝉翼,下锅煮了也不容易散。
酸汤要熬足三个时辰,用的是她自己泡的仔姜、晒的番茄干,酸得正正好,最后撒把木姜子,那股酸辣味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当年你小子偷喝酸汤,被烫得直跳脚,眼泪汪汪的还舍不得松嘴,还记得不?
秀娘把个油纸包塞进苏锦晨手里,油纸带着点糙糙的质感,里面是切好的桂花糕,还带着余温,甜香混着桂花香扑鼻而来。
路上垫垫肚子。她的声音像草海拂过芦苇的风,轻柔却带着暖意。
我给三姨带了点苏州的绣线,十二种颜色,她说想给婉儿绣个刺梨花的肚兜,城里的线颜色不够鲜,绣不出咱草海刺梨花开得那股子艳劲儿。
赶到西湖码头时,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像层薄纱罩在水面上。
火红色的快艇果然像只跃水的鲤鱼泊在岸边,船身被漆得亮闪闪,在雾里也透着股鲜活的红,船头挂着面小小的蓝旗,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令狐岚岚正站在船头系银线囊,囊口绣着只红嘴鸥,绯红的身影在晨雾里像团跳动的火苗,银线在她指尖绕来绕去,时不时有几缕被风吹起,像银色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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