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经脉有些滞涩,待会我让大师兄给你号一次脉,然后给你开点药,到时候回去煎服了,想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你这功法的问题...应该是小吉这小子改过的吧?”
郭芙蓉哪里知道,当年小吉指点郭不敬的时候,郭芙蓉还没出生呢。
小吉在一旁,伸起手,默默的点了点头。
俞莲舟有些没好气的看了小吉一眼。
“功法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有些细节上的处理还是有些生涩。
待会我给你写出来,你带回去让你爹看看。”
郭芙蓉连忙点头。
京城里的江湖人越聚越多。
沈家名下几间大客栈全满了,连带着周边的小客栈也跟着沾光,房价翻了三倍还是有人抢着住。
有客栈掌柜的私下跟同行感慨,说这哪是凌迟,这比过年还热闹。
同行赶紧捂他的嘴——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着,拿凌迟跟过年比?掌柜的讪讪一笑,也跟着捂嘴。
酒楼茶馆里,江湖人碰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
以前见面是“久仰久仰”“哪里哪里”,现在是“你也来了?”“来了来了,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
大家心照不宣——来京城的理由可以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观礼,是为了见证,是为了给明王殿下一个面子。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有人是来探朝廷的底,看看明王到底突破到了什么境界。
有人是来探江湖的底,看看各派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公孙乌龙这种级别的人被凌迟,活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碰上一回。
还有人是带着私仇来的——虽然没资格亲手割公孙乌龙一刀,但能亲眼看着他在旗杆上变成一副骨头架子,这些年死在公孙乌龙手里的亲朋故旧在天之灵多少也能得些安慰。
在这些各怀心思的江湖人中间,有两个人特别显眼。
不是说他们武功最高,也不是说他们最吵最闹的,而是他们站在人群里头东张西望的样子,丝毫不像千里迢迢赶来观礼的江湖客,反倒像两个进城投奔亲戚的乡下人。
“师父,这人也太多了。”燕小六说。
“废话,公孙乌龙凌迟,全江湖但凡腿没断的都来了,人能不多吗。”
“那咱们来干啥?咱们又不是江湖人。”
“你懂什么。”邢育森拍了拍胸口,里头有娄知县亲笔写的推荐文书。
“我是七侠镇捕头,公孙乌龙是在咱们辖区里被抓住的。
六扇门那边说咱们也算是涉案人员,可以来旁听。”
“旁听?师父,凌迟是听的还是看的?”
邢育森噎了一下。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燕小六哦了一声,又踮了踮脚,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叹了口气,说要是黄大哥在就好了,黄大哥肯定能带咱们找个好位子。
在潼关的时候,邢育森就觉得黄英不是一般人。
但说实话,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黄英就是吴王。
他当时最高的猜测,也不过是哪家国公府的公子哥出来游历。
就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大胆了,因为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就只是侍郎,再高...他就没见过了。
后来在潼关县衙看到娄知县都找不到个坐的位置,靖江王和岐阳王,乃至太孙都只能坐在下首,他才知道,这黄英哪是什么大江大河里头的巨蟒啊?那是遨游九天的真龙。
“师父,你说黄...吴王殿下会不会还记得咱们?”
“记得肯定是记得的,怎么说也是一起巡过街的。
不过人家现在是吴王殿下,咱们还是别凑上去攀关系,咱们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是来攀亲戚的。”
燕小六又哦了一声,这回没再站在原处踮脚了,而是绕到广场的另一边想找个高点的位置。
找了一圈,发现最好的位置已经被那些名门大派的人给占了,这是朝廷早就留好的位置。
他悻悻地走回来,说师父要不咱们明天早点来吧。
邢育森说,明天是凌迟当天,你今天晚上都未必挤得进去,更别说早点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正阳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头。
锦衣卫在旗杆周围拉了警戒线,线外头站满了人。
前排是各派掌门和长老,少林空性方丈站在最前面,武当俞莲舟三人并肩而立,华山、崆峒、峨眉等门派的代表依次排开。
后排是散人,黑压压地一直延伸到廊房胡同。(正阳门出来第一个胡同)
邢育森和燕小六站在散人队伍的中间偏后,邢育森踮着脚使劲往前看也看不到旗杆,燕小六蹲在地上从人缝里往外瞄,瞄了半天啥也看不见,干脆站起来跟旁边一个背着刀的大汉聊起了天。
“兄台也是来看凌迟的?”
那大汉看了燕小六一眼,没理他。
燕小六不死心,又凑上去:“我从潼关来的,骑了半个多月的马呢。”
大汉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嘴里头还嘟囔着什么有毛病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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