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国际机场,下午两点。
热浪混着航空燃油的味道扑面而来。陈默推着行李车,眼睛瞪得像第一次进动物园:“林老师,那些人举的牌子上写的什么?”
林闲瞟了一眼:“‘闲蜜文化’——咱们的英文名,Xianmi Culture。旁边那行小字是‘欢迎来到洛杉矶’,语法没错,但字体丑了点。”
接机的是个光头壮汉,举着牌子一脸“这什么奇怪公司名”的表情。
林闲走过去,伸出手,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蹦出来:“嗨,我是林闲。这天气够热的,辛苦你来接我们。”
光头男一愣,握手:“哇哦,你英语真好。我叫杰森,制片公司派来的。”
“杰森,好名字。”林闲自然地接过话头,“听说圣莫尼卡那边有家墨西哥卷饼特别正宗?就海边那家,用的不是普通面粉,是蓝玉米饼皮——”
“你去过?”杰森眼睛亮了,“那家是我哥们开的!”
“没去过,但美食博主干这行的。”林闲眨眨眼,“等会路上指个路?咱们先垫垫肚子,倒倒时差。”
身后,杨宓小声对苏小小嘀咕:“他什么时候研究的洛杉矶美食?”
苏小小摇头:“不知道……但林老师好像连人家用的什么饼皮都知道。”
车上,林闲坐在副驾,跟杰森从卷饼聊到NBA,从加州干旱聊到电影工会罢工。后座四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默捅捅张墨:“林老师这英语……是系统给的吗?”
“肯定是。”张墨推推眼镜,“但自然得像在这住了二十年。”
杨宓看着林闲侧脸,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有他在,好像去哪儿都不怕。
酒店在比弗利山庄,房间能看到好莱坞标志。
放下行李,五人聚在林闲房间开会。
“明天上午十点,迈克尔·贝瑞斯制片公司。”杨宓翻着日程,“参会的有创意总监、特效总监、艺术指导、制片人……一共十二个人。”
苏小小手指绞在一起:“我要用英语讲古琴韵律和算法的关系……”
“不用。”林闲说,“你讲中文,我翻译。专业术语翻译错了更麻烦。”
张墨问:“那技术参数呢?他们用的可能是不同的渲染管线——”
“那就现场对接。”林闲拍拍他肩膀,“记住,咱们不是来考试,是来对话。他们有问题,咱们解答。咱们有想法,他们倾听。平等的。”
陈默弱弱举手:“我能做什么?”
“看,学,记。”林闲笑了,“回去告诉赵铁柱他们,好莱坞的会议室长什么样。”
第二天九点五十,制片公司前台。
玻璃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银河陷落》的飞船占了一整面。空气里有咖啡香和淡淡的松木味——据说是为了“激发创意”。
秘书引他们进会议室。
长桌,一边坐十二个老外,西装革履但没打领带。另一边,五张空椅子。
特效总监是个戴眼镜的秃顶男人,叫大卫。他先开口,语速很快:“欢迎。我们看了你们的‘水墨星空’,很感兴趣。但电影是工业,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哲学怎么变成可执行的画面?”
林闲坐下,没碰面前的水,直接开口。
【英语精通】全开。
他讲了四十分钟。没稿子,没PPT,就从《山海经》的鲲鹏讲起——“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他说,东方的想象里,宇宙是流动的,生命是转化的。
然后跳到量子物理:“现代科学说,万物皆振动。古琴的泛音,星光的闪烁,本质都是振动频率的不同表现。”
再切到水墨画:“留白不是空白,是呼吸的空间。好莱坞特效喜欢塞满画面,但我们觉得——静默,有时候比爆炸更震撼。”
最后落到技术:“所以我们设计算法,不是让粒子乱飞,是让它们像书法笔触,有起笔、行笔、收笔。像古琴曲,有散板、慢板、快板。”
他讲完,拿起水喝了一口。
会议室死寂。
大卫盯着他,好久才问:“林先生,你在美国生活过多久?”
林闲笑了:“这是我第一次来美国。”
“什么?”旁边艺术指导是个红发女人,叫艾米丽,“那你的英语……还有这些文化类比……”
“学来的。”林闲放下杯子,“就像你们学怎么用光影讲故事——我们学怎么用不同文化的语言,讲同一个宇宙。”
沉默被掌声打破。
创意总监迈克尔·贝瑞斯本人坐在主位,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他慢慢鼓掌:“很精彩的阐述。但——”
他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三个概念图:
第一张:星门开启。 描述:连接两个星系的巨大门户,需要“庄严、神圣、有仪式感”。
第二张:古文明遗迹。 描述:一个失落的外星文明留下的城市,要“古老、神秘、有生命感”。
第三张:最终觉醒。 描述:主角获得宇宙真理的瞬间,要“震撼、升华、触及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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