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但没有子弹射出来。

不是因为枪卡壳了，灭却师的神圣武器不会卡壳，而是因为一把刀从侧面砍了过来，精准地斩在了大狙的枪管上。

刀锋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废墟上炸开，火星四溅，大狙的枪管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前半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半截还握在利捷巴罗手里，枪管的断口处冒着青烟，灵子从断裂处逸散出来，像从血管里流出的血。

利捷巴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他居然没有感知到这把刀的到来。

他侧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旁边，斗笠歪了，外套没扣扣子，两把刀一长一短，一把还在手里，另一把已经收回了腰间。

脸上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像一个刚睡醒就被拉来加班的中年社畜。

京乐春水，八番队队长。

“哎呀，不好意思，堵车了。”

京乐打了个哈欠，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你们三个打得挺热闹的嘛，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一个人在家睡觉多没意思。”

碎蜂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堵车？瀞灵廷哪来的车？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因为京乐来得确实及时，再晚一秒，她的心脏上就会多一个洞。

“京乐队长。”

狛村的声音有些虚弱，天谴还在发抖，但他站直了身体，“你一个人？”

“嗯，浮竹身体不舒服，在家躺着呢。”

京乐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利捷巴罗，“这家伙就是亲卫队的队长？看起来挺能打的，难怪你们三个都打不过。”

利捷巴罗看着自己被斩断的大狙，沉默了三秒，然后用灵子重新凝聚出了一把新的大狙。

“万物贯通”的能力不止是子弹能穿透一切，他的武器本身也在“贯通”的概念之内，断裂的枪管在几秒内就完成了自我修复，速度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京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再生能力？不，是概念层面的修复。有意思，真有意思。”

利捷巴罗抬起大狙，对准了京乐。“你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我听说过你，你的斩魄刀是尸魂界仅有的两把成对斩魄刀之一，能力是……把儿童游戏变成现实。”

“功课做得不错。”

京乐笑了，但笑容没到眼睛，“那你知不知道，儿童游戏有时候比成人战争更可怕？”

利捷巴罗没有说话，他开枪了。

子弹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白光一闪，直奔京乐的眉心。

京乐举起左手的刀，挡在了面前。

“咚。”

子弹撞在刀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刀身没有裂，子弹没有穿透，只是被弹开了，斜着飞了出去，射穿了旁边的一堵墙。

利捷巴罗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刀……能挡住我的子弹？”

“不是挡住。”京乐把刀放下，刀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是我的能力不精独乐，能让我的刀在接触到攻击的瞬间，把攻击的‘方向’改变。

你的子弹是能穿透一切，但如果连‘方向’都被改变了，它还能穿透什么呢？”

利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有意思。”

他再次开枪，这次不是一发，是三发。三道光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京乐，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京乐是踩着空气跳了起来，速度快到碎蜂的眼睛都跟不上。

三发子弹从他脚下穿过，射在地上，留下三个深不见底的圆洞。

“艳鬼。”京乐在空中转身，刀尖指向利捷巴罗，“我选的颜色是……黑色。”

利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制服，和黑色正好相反。

他不知道京乐的能力是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硬接这一刀。

他闪了，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刀锋划过残影，没有砍中实体，但刀锋上附着的黑色灵子像墨水一样散开，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利捷巴罗出现在十米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衣服上有一道细小的切口，切口边缘是黑色的，灵子正在从切口处逸散。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虽然血流不到一茶匙，但他确实受伤了。这是他从复活以来的第一次受伤。

“京乐春水。”利捷巴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认真了，“你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夸奖。”

京乐落在地上，两把刀交叉在身前，“不过还差得远呢。我们这边有四个人，你只有一个。要不你投降算了，省得大家麻烦。

我可以帮你跟总队长说情，判你个无期徒刑，在无间地狱里蹲着，包吃包住，虽然伙食不怎么样。”

利捷巴罗没有回答，他举起了大狙，对准了天空。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大狙中射出，直冲云霄。

光柱在高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光雨，从天上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战场。

每一道光雨都是一发子弹，每一发子弹都能穿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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